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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死牢一语惊残梦,暗夜孤灯照旧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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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走出刑部大牢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色向晚,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色之中。他站在大牢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冷意灌入肺腑,让他有些混沌的大脑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万家灯火,沉默了很久。狱卒在他身后恭敬地等着,不敢催促。

“沈先生,您没事吧?”狱卒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沈清辞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递给狱卒:“辛苦了。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狱卒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先生放心,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沈清辞没有再说什么,走下台阶,沿着街道往回走。他没有乘车,也没有让任何人陪同,就那样一个人走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穿过一条条巷弄,走过一盏盏初亮的灯火。街边有卖馄饨的小贩正在支起摊子,热气从锅中升腾而起,在暮色中形成一团白色的雾霭;有下学的孩童追逐着跑过街角,笑声清脆而响亮,像是一串散落的银铃;有归家的妇人拎着菜篮子匆匆走过,篮子里装着几条干鱼和一把青菜。

这些寻常的、温暖的市井景象,和方才他在死牢中听到的那番话,形成了某种强烈的反差。仿佛在两个平行的世界里,一边是柴米油盐的日常,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宫廷秘辛。

他走回那座有着老槐树的宅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阿福已经点起了门檐下的风灯,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只等待的眼睛。他推开大门,走进院子,看见陆烬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他走到书房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陆烬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在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他放下公文,站起身来,走到沈清辞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清辞在书案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楚王说,先帝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

陆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一下。他站在书案旁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好几息没有动弹,然后缓缓地在沈清辞对面坐了下来。

“他有什么证据?”陆烬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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