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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死牢深处见故人,一语惊破十年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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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驾崩的真相。”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牢房中炸开,震得沈清辞的耳膜嗡嗡作响。他握着木椅扶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泛白,但他的声音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稳:“先帝是怎么驾崩的?”

楚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沈清辞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的答案:“先帝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毒死的。”

牢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安静到能听见墙壁上水珠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是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倒计时。

沈清辞坐在那把木椅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楚王这句话和他所知道的所有信息拼接在一起——先帝驾崩之前的反常行为、御书房里写下的密诏、太后和宰相联手改写遗诏的传闻、楚王这些年来按兵不动的等待——所有散落的碎片,在这一刻,忽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是谁下的毒?”他问。

楚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楚王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查了十几年,查遍了先帝身边所有的人,始终没有找到那个下毒的人。那个人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牢房顶部那盏昏暗的油灯上,像是在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你父亲当年发现的,就是这件事。他找到了一些线索,顺着那些线索往下查,快要查到真相的时候——沈家就被抄了。”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他睁开眼,看着楚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楚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清辞完全没有想到的话:“因为我查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的那个答案,我希望你能替我找到它。”

两个人在昏暗的牢房中沉默地对视着,隔着那道冰冷的铁栅栏,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又像是在某种层面上达成了一种超越敌对的共识。

沈清辞最终站起身来,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朝楚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牢房。

在他身后,楚王靠在那面粗粝的石墙上,望着他消失在走道尽头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铁门重新锁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走道中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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