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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朝堂风云惊骤变,宫门内外两重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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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低着头,没有说话,等待着皇帝的下文。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皇帝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加重了几分,像是在强调什么,“朕已经下旨,将楚王赵珩即刻收押,交由三司会审。涉案的张禹、韩琦、方百药等人,也已一并拿下。”

沈清辞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轻。

成功了。

他们成功了。

但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因为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楚王虽然被收押了,但他的党羽遍布朝野,三司会审的过程中必然还会有波折和反复。他们还需要继续跟进,确保每一个涉案的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审判。

他伏下身,额头触地,声音平稳而清晰:“陛下圣明。”

皇帝没有立刻让他平身,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话:“陆烬,沈清辞,你们二人,很好。”

这句话很简短,没有加官进爵的许诺,没有金银财帛的赏赐,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很好”。但这两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来,分量比任何赏赐都要重。

陆烬和沈清辞同时伏下身去:“臣等,愧不敢当。”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经过陆烬和沈清辞身边的时候,有人投来复杂的目光,有人低着头快步走过,也有人停下脚步,朝他们微微拱了拱手,然后才转身离去。

沈清辞跪在原地,等到大殿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才缓缓直起身来。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陆烬——陆烬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旷的大殿中相遇,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陆烬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带着疲惫,带着释然,也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默契。

沈清辞没有笑,但他轻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后两个人同时站起身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大殿。

殿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已经穿破了云层,明晃晃地照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将整座宫城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的屋檐下,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地跳跃着,抖落了瓦片上残留的薄雪,雪沫子在阳光中飞扬散落,像是一颗颗碎钻。

沈清辞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望着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依然寒冷,但他觉得,这是他重生以来,呼吸到的最畅快的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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