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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朝堂风云惊骤变,宫门内外两重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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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沈清辞坐在宫门外的石阶上,手里握着那本账册的副本,目光落在纸页上,却一个字都没有真正看进去。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宫门内的动静——虽然他知道,早朝的大殿距离宫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任何声音都不可能传到这里来,但他依然下意识地倾听着,仿佛想要穿透那道厚重的宫墙,感知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风很大,吹得他手中的纸页不停地翻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索性合上了账册,将它放进袖中,站起身来,在宫门外的空地上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像是某种自我安抚的节拍。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个来回。只知道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角,又很快被另一片云遮住了;只知道宫门前的守卫换了一次岗,新来的守卫多看了他一眼,但没有上前盘问;只知道有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宫门内驶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车帘微微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放下了帘子。

那个人,是当朝的一位老阁臣。沈清辞认出他来了,但对方显然没有认出沈清辞是谁。

时间继续流逝。

就在他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找人打听一下朝堂上的情况时,宫门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靴子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密集而沉重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沈清辞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宫门的方向。

宫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个穿着禁军服饰的军官快步走了出来,目光在宫门外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沈清辞身上。他大步走过来,在沈清辞面前站定,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急促:“沈先生!陆将军请您即刻入宫!”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那名禁军军官快步走进了宫门。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二次踏入这座宫城。

但这一次,他走的不是那条偏僻的侧道,而是沿着宫城的中轴线,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甬道,最终停在了那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前。

大殿的门敞开着,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去,在殿内的金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带。沈清辞站在门槛外,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殿内的光线,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的气氛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低着头,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御座上,年轻的皇帝端坐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一个人正跪在地上。

那个人穿着玄色的蟒袍,背影挺拔,即使跪着,也带着一种不屈的气势。他的面前,摊放着一本打开的账册和几份写满了字的口供。

是陆烬。

沈清辞的脚步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在陆烬身侧半步的位置停了下来,撩起衣摆,也跪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和陆烬一起承担。

御座上的皇帝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沈清辞,你呈上来的账册和口供,朕已经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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