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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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了。”沈清辞放下笔,将那张写着三个名字的纸折好,收入袖中,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林知年来过了。”
“我知道。”陆烬点了点头,“我在巷口碰见他了,聊了几句。他说楚王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让我们万事小心。”
“他说的没错。”沈清辞靠在窗框上,目光落在陆烬肩头那层细碎的晨霜上,“但我们也不能因为楚王有了防备就什么都不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先发制人。”
陆烬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手拍了拍肩上的霜花,然后道:“先生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递给陆烬。
陆烬接过来展开,目光扫过那三个名字,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说话。他将纸重新折好,递还给沈清辞,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清辞有些意外的话:“这三个人里面,最好先动韩琦。”
沈清辞微微挑眉:“为什么?”
“因为张禹在吏部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动他一个,会牵出一大片。方百药在太医院,位置敏感,动他容易打草惊蛇,让楚王警觉。”陆烬的分析简洁而清晰,“但韩琦不一样。京畿卫戍营的副统领虽然位置关键,但韩琦在军中根基不深,他是靠楚王的举荐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在卫戍营里并没有真正的心腹。动他,阻力最小,影响最大——砍掉楚王在军中的这只手,比砍掉他在朝堂上的手,更能让他感到疼。”
沈清辞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陆烬的分析比他更精准。他方才在书房里想了那么久,一直在权衡张禹和方百药这两个文官系统的突破口,却忽略了军中的那条线。而陆烬一眼就看出了韩琦才是那个最薄弱也最关键的环节——这就是武将和文臣思维方式的差异。
“那就从韩琦开始。”沈清辞道,“但你打算怎么动他?韩琦这个人我有所耳闻,行事谨慎,很少留下把柄。”
陆烬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他确实很少留下把柄。但他有一个毛病——好赌。”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每个月都会去城东的一家私人赌坊,赌注下得很大,一晚上输赢常在数千两上下。”陆烬继续道,“以他的俸禄,根本支撑不起这种开销。他输的钱从哪里来?赢的钱又去了哪里?只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挖,总能挖出一些他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东西。”
沈清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你怎么知道他好赌?”
陆烬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那家赌坊,是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