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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夜伏收网擒内鬼 密纹隐迹露端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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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粮仓外的荒草浸着夜露的寒意,三更梆子刚落,几道黑影便贴着墙根摸了过来。为首的偏将挥了挥手,身后兵卒拎着油桶往粮囤上泼,火折子刚亮到半空,四下里骤然响起弓弦破空的锐响。

“有埋伏!”

偏将失声拔刀,萧砺已从粮垛后纵身跃出,长刀横拍在他肩窝,力道沉得人径直跪伏在地。四周火把次第亮起,映得粮仓前亮如白昼,埋伏的亲兵一拥而上,不过半刻便将所有人按倒。偏将咬牙欲咬舌自尽,萧砺眼疾手快卸了他下颌,指尖从他领口摸出一枚蜡丸。

“带回去。”

他拎着人转身往中军帐走,身后粮仓完好无损,半点火星都没燃起来。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青禾与苏砚闻得动静早已赶来,立在案侧等候。陆烬负手站在舆图前,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玄色披风扫过地面,裹着塞外夜风的凉意。

“将军,人赃并获。”萧砺将偏将掷在地上,递上那枚蜡丸,“张逵的手令。”

沈清辞上前捏碎蜡丸,里面裹着半张素帛,字迹潦草,正是命偏将火烧粮仓、嫁祸守军的指令,末尾盖着张逵的私印。他将素帛递到青禾面前,语气平淡:“青大人请看,人证物证俱在。”

青禾蹙眉接过,指节攥得发白:“堂堂边军副将,竟暗害同袍、祸乱军心,胆大包天。”

“他还没这么大的胆子。”陆烬声线冷得像冰,“去左营,请张逵过来。”

亲兵领命而去,帐内一时只剩烛火噼啪作响。苏砚蹲下身查看偏将甲胄,抬头对沈清辞道:“甲胄内衬缝着崔氏商号的暗记,是崔氏安插的棋子。”

沈清辞微微颔首,指尖在案上那幅暗线蛛网图上,用朱砂笔点了点张逵的名字,印记艳得刺目。

不过两刻钟,张逵便被押了进来。他衣袍齐整,面上还强装镇定,一进帐便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将军,不知深夜传唤所为何事?”

“张副将好定力。”沈清辞将素帛扔在他脚边,“你心腹奉命火烧城西粮仓,人赃并获,还要装糊涂吗?”

张逵目光扫过素帛,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梗着脖子:“这是栽赃!末将从未下过此令,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陆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毫无波澜,“黑石渡换防当日,你遣亲信快马入京;三日前你私会黑铁部密探,借着荒原巡弋的由头掩人耳目——当我们都瞎?”

每说一句,张逵的脸色便惨白一分。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们……早就盯上我了?”

“从你接手黑石渡粮仓那日起,你的每一步都在局里。”沈清辞语气平静,字字敲实,“崔氏安插在北境的暗线,你不过是最外一层。说,军中还有谁是崔稷的人?”

听见“崔稷”二字,张逵浑身一颤,死死闭紧嘴,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别得意!崔家势力遍布朝野,今日动了我,来日必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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