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秋狩临山阙 寒锋隐御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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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刚换了便服,苏砚就悄悄摸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出事了。下午扎营的时候,守军械库的两个禁军头领被换了,换成了太后娘家的人。我刚才去查,他们推说奉旨调防,拿了太后的手令。”
“意料之中。”沈清辞并不意外,“军械库是重地,他们肯定要先握在手里。你别急,陆烬早有安排,外围的京营人马已经把住了所有出山的路口,里面就算乱起来,也跑不掉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兵器出鞘的脆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往外走。
刚出帐门,就见远处禁军提着灯笼往来奔走,一个小校疾跑过来,高声道:“沈大人!苏大人!西侧营寨闯进来一批刺客,直奔御帐方向去了!陆将军已经带人过去了,请二位守好主营!”
苏砚脸色一变:“这么快就动手了?”
沈清辞却站在原地没动,望着西侧火光晃动的方向,眉头微蹙:“不对。刺客直奔御帐,动静闹得这么大,反倒不像是来行刺的。”
更像是……调虎离山。
他猛地转头看向太后御帐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看似安稳,可周遭守卫的禁军,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批陌生面孔。
“不好。”沈清辞心头一紧,“他们的目标不是陛下,是太后营帐!”
不对,也不是太后。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通了——赵德海要的不是杀皇帝,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正面强攻御帐太难,可太后是主动配合的内应,只要借着“护驾”的名义,让死士冲进太后营帐,再反咬一口说有刺客,顺势把太后“转移”到他们控制的地方,就能用太后的名义发号施令,甚至假传懿旨调兵。
更重要的是,皇帝至孝,若太后“被掳”,必然会方寸大乱。
“苏砚,你带御史台的人守好文臣营帐,不许任何人乱走。”沈清辞当机立断,“青禾,跟我去太后御帐!”
他提步刚要走,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道黑影,短刀直刺他心口!
“公子小心!”青禾拔剑挡上去,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四周又窜出四五个黑衣人,全都蒙着面,招招狠辣,目标显然是沈清辞。
这些人不是来行刺皇帝的,是专门留下来截杀他的。
沈清辞退到帐柱旁,指尖扣住了袖中藏着的短刃。他虽不擅武,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文弱书生。
就在黑衣人冲破青禾的阻拦、刀锋逼近面门的刹那,一道破风之声骤然响起。
羽箭破空而来,精准贯穿了黑衣人的手腕,短刀当啷落地。
紧接着,马蹄声疾踏而来,银甲身影如疾风般冲入战团,长枪横扫,不过三两下,剩余的黑衣人便尽数倒地。
陆烬勒住马缰,翻身落地,几步走到沈清辞面前,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沈清辞摇头,目光却看向他身后,“西侧营寨怎么样了?”
“是佯攻,人已经散了。”陆烬脸色冷得像冰,“我猜他们会对你下手,特意赶回来。果然不出所料。”
他早就知道,赵德海最恨的,除了荣王府后人,就是坏了他全盘计划的沈清辞。
就在这时,太后御帐的方向忽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哭喊:“有刺客!护驾!太后娘娘遇刺了!”
火光骤然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幕。
沈清辞与陆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真正的局,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