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遗命开封母子分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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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母亲来求老祖宗救您,也想让她临终指认林妹妹?”
“我只想保住你。”
“我已经说过,我不要这份荫庇。”
宝玉把通灵玉放进证物盘道:“沈大人,这块玉请一并封存,查明它与今日旧玉投影无关,也免得王府拿我的命根子做文章。”
王夫人喝道:“不许交!”
宝玉没有回头:“它若只是玉,封存几日也不会伤我,若它当真能决定我的性命,那我更不该靠它压别人认罪。”
沈砚之让主簿登记玉石形制,又将断穗分别装入证物袋:“贾公子自愿交验,待妖术一说查清以后,大理寺会如数发还。”
“多谢沈大人。”
女差正要押王夫人离开,鸳鸯却从贾母枕下摸出一处硬角,她拆开枕套内层,取出另一封盖着私印的遗命。
“老太太早先只交代了私库封套,这一封我从未见过,封口写着,若寿宴生变,便当众交三法司验看。”
王夫人回身道:“老太太病中所写,不能作数。”
鸳鸯托着封套道:“印是老太太的私印,字也是老太太亲笔,何时写的,请大人验过纸墨便知。”
沈砚之没有亲手拆封,只让鸳鸯将封套放在案上,再请女差与主簿共同核对封泥。
主簿说道:“封泥完整,私印与私库单上的印文相合,纸张边缘已有旧痕,并非今日仓促封成。”
“念。”
宝玉站到贾母榻边道:“老祖宗既留了话,我要听。”
主簿拆开封套,展开纸页说道:“若荣府因林产之事获罪,林氏黛玉为苦主,不得以外孙女身份逼其代贾家求情,不得以婚约牵制,也不得借老身丧仪污其名声。”
王夫人打断道:“老太太从未与宝玉定过婚约,这句分明是旁人添的!”
鸳鸯说道:“老太太近来听过府中流言,曾叫我备纸研墨,还问过宝二爷若无家业,是否仍肯担责,我只当她忧心婚事。”
主簿继续念道:“老身私房经查验以后,可处分之物先偿林家,不足之数由涉案各房自负,府中无罪女眷与幼儿,望三法司依律保全,不得卖入贱籍抵偿男丁罪债。”
黛玉听到此处,按在榻沿的手慢慢收回袖中:“老太太知道抄家以后,最先受牵连的是谁。”
“她知道,却等到今日才肯写。”
宝玉望着白绢下安静的面容道:“老祖宗终究还是护了人,只是晚了。”
王夫人说道:“她也写了偿还林家,可见林产进公中之事,她早便知情。”
沈砚之看向主簿道:“遗命只能证明老太君晚年承认代管失责,不能替任何经手之人免罪,王夫人这句也记入问讯录。”
“沈大人只会挑对我不利的话。”
“夫人若愿意说出蜡丸来处,也可留下对案情有利的供述。”
王夫人看着宝玉交出的通灵玉,终于说道:“送蜡丸的是王府长史,他还带来一道宗人府手令,明日一早便会以查验妖物为名,提走林黛玉。”
黛玉问道:“手令现在哪里?”
“周瑞家的缝在鞋底,她若出不了府,外面还有人会持副令进来。”
沈砚之合上遗命道:“忠顺亲王尚被留在宫中,王府长史却提前备好手令,可见他们原就打算借寿宴动手。”
王夫人望着黛玉道:“你现在明白了么,他们要的从来不只是旧玉,明日宗人府来人,连大理寺也未必留得住你。”
暖阁外响起禁军换防的脚步,紧接着便有差役送来急函,封套上盖的正是宗人府朱印。
沈砚之验过印文,没有拆信,只把急函放到黛玉面前。
“林姑娘,宗人府的人已经到了府门外,点名要你带着绛纹旧玉出去问话。”
黛玉从袖中取出旧玉,玉面尚留着寿宴投影后的暗红纹路,她将其放在贾母遗命旁边。
“请他们进来,当着老太太的遗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