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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禁军围府凤姐交账托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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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没有再驳她,伸手摸了摸巧姐儿的发髻:“巧姐儿,去林姑姑那边。”

孩子看看母亲,又看看黛玉,脚下不肯移动:“娘也去。”

“娘还有事。”凤姐替她把夹袄缝口拢好,“你跟平姨听话,别乱跑,也别拿旁人的东西。”

黛玉示意紫鹃接过孩子:“我可以让她们留在潇湘馆,由女差看守,住处与物件一并登记,不藏人,不出府,待大理寺甄别以后再定去处。”

凤姐扶着条案站起来,膝上沾着青砖灰:“林家不肯徇私,我早料到了,可你既肯把她留在身边,府里那些人便不敢趁乱碰她。”

“我护她,是因她无罪。”黛玉看着凤姐,“二嫂子交账可以算作配合查案,却抵不了放贷侵产,更抵不了因你受害的人。”

“我没求你抵。”凤姐拿起封纸,亲手缠过底单两端,“旺儿逼死过人,利银也确实进过我的库,我认,可王家拿走的数目不能算在我一人头上。”

“账里若是真的,自会各归其主。”

“还有一件事。”凤姐从贴身衣领中取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王子腾每次取银都不用本名,只写一个腾字,去年冬月那笔军械银却盖过半枚印,我让平儿拓了一份。”

黛玉展开纸页,墨拓上的纹路只余半边,边缘铸着细小的景字:“原印在谁手中?”

“我没见过。”凤姐扶着平儿递来的手帕擦去掌心灰尘,“送印的人坐在帘后,只露过一只手,拇指上戴白玉扳指,王子腾对他称过一声殿下。”

平儿朝月洞门望去,守门女差尚未靠近:“奶奶从未对我说过这句。”

“知道得多,死得快,我原想带进棺材。”凤姐将拓印交给黛玉,“如今王子腾先走了,我再替他们守口,也等不到谁来救我。”

“只凭一声殿下不能指认宗亲。”黛玉把拓印夹入底单,“但这半印能与军械流向对照,足够请大理寺追查。”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里,可有另一半?”

“此事与你无关。”

“好,我不问。”凤姐朝巧姐儿伸出手,又在孩子跑过来以前收回,“林妹妹,你方才问我想要什么,我如今只要一句实话,巧姐儿若当真无罪,你肯不肯替她开口?”

黛玉将孩子牵到自己身侧:“冤有头,债有主,林家不杀无辜之人,巧姐儿的清白,我会替她举证,至于你,仍须自己承担。”

“这便够了。”凤姐把暗格钥匙交给平儿,“带女差去东跨院,账册取出来以前,不许任何贾家人靠近佛龛。”

平儿应下以后没有立刻走:“奶奶,你呢?”

“我去前院。”凤姐重新戴好管家腰牌,“查抄总要有人开库指路,我管过这些年,哪些门后藏着东西,没人比我清楚。”

“二奶奶此去,贾琏不会放过你。”

“他几时真正放过我?”凤姐摸了摸腰牌磨损的边角,转身走下台阶,“放心,我还得活着看他们怎样把罪推给我,总不能连辩一句的机会都不要。”

她刚穿过月洞门,前院便传来瓷器落地的响动,随即有人扯着嗓子喊起长房与二房侵吞林产的旧事,守门女差提灯赶来,向黛玉匆匆行礼。

“大老爷同二老爷在前院打起来了,谁也不肯认那箱契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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