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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王府丧钟惊动抄家圣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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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军印……你永远也找不到那半枚军印。”

这句话由暗探复述到御书房中时,案上的更漏刚换过一巡,皇帝周景宸捏着王府急递的丧报,半晌没有翻动下一页。

“王子腾死前还提过军印?”周景宸把丧报递给顾廷章,指腹停在畏罪自尽四字上,“王家报丧的人怎么说?”

顾廷章接过文书,细看纸上官印:“说是旧疾发作,书房门窗紧闭,近侍听见砚台落地,进去时人已经没了,王府请了相熟太医验看,报到兵部才改称畏罪。”

“旧疾发作,何须改称畏罪?”沈砚之伤手缠着软绢,站在御案下首,“臣请陛下即刻封锁王府,扣留验尸太医与书房近侍,王子腾今日在荣府拔刀行凶,回府后便死,这个时辰太巧。”

“沈大人方才还说三法司断案不可只凭投影,如今一纸丧报送来,你便要封重臣府邸,前后未免两套规矩。”周景祚坐在东侧圈椅中,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已经换过一枚,玉色清透,不见旧痕。

沈砚之看向那枚扳指:“王爷所言不错,所以臣请的是封府验尸,并未请陛下凭猜测定谁的罪。”

“封府容易,开府难。”周景祚抬手抚过杯盖,“王子腾执掌京营多年,今夜暴毙,朝臣尚不知缘故,大理寺便闯进王宅搜查,只怕明日满朝都要问,陛下是否借一桩内宅侵产案清除勋旧。”

周景宸听到勋旧二字,反倒笑了一声:“忠顺王替王子腾想得周全,朕倒想听听,京营主帅伪造调令,带兵围住荣国府,还算哪门子内宅事?”

“调令真伪尚待兵部核验,荣庆堂里的光影更不能呈为刑证。”周景祚离座拱手,“臣只请陛下顾全朝廷体面,莫让外间以为一道妖光便能调动禁军,查抄公侯之家。”

“妖光?”周景宸从案边抽出兵部刚送来的底档,扔到御阶下,“王子腾带去荣府的调令,多了缉拿林氏女六字,纸张与关防是真的,添字所用墨锭却出自王府书房,兵部尚书亲自验过,你还要替他认下这道军令?”

周景祚俯身拾起底档,看到两份拓样间那处墨色差别,指腹从纸角移开:“王子腾既已身故,该由兵部收回将印,查清以后再议罪名,他的家眷与旧部不该受牵连。”

“他若真是自尽,为何藏着半枚军印?”顾廷章合上王府丧报,“臣方才问过石恺,王子腾随身印囊中只有京营关防,没有私下调拨军械所用的合符,石恺承认王家曾持半印从西郊武库提走旧甲,另一半印归谁持有,他不肯说。”

周景祚将兵部底档放回案角:“石恺为求脱罪,什么话说不出来,顾大人不会连这点审案常理也忘了。”

“所以要搜。”沈砚之从袖中取出一张封验单,伤掌渗出的血在软绢边缘染开,他没有理会,只将文书托给内侍,“王府书房若没有军印,臣自会在封验单上写清,没有二字同样能成为证据。”

周景宸看过封验单:“你怀疑有人先一步拿走了军印?”

“臣怀疑王子腾死前见过不在王府名册上的人。”沈砚之答道,“王府后巷留下两辆车辙,一辆是王府常用的青帷车,另一辆车轮外包熟牛皮,京中只有宗室亲王仪卫能用。”

御书房中无人接话,炭盆里塌下一块炭,火星撞在铜壁上,很快灭了。

周景祚放下茶盏:“京中获准使用这种车轮的宗亲共有七府,沈大人说到宗室二字便收住,莫非想让陛下替你猜?”

“王爷误会了,臣已让人取各府车辙比验,查到哪一府,便请哪一府说明去处。”沈砚之迎着他的审视,“王子腾临死前既藏下军印,见他的人多半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

“沈大人越说越奇,既认定那人没有拿到军印,又凭什么牵连荣宁二府?”

“王子腾在荣庆堂暴露后,最急着毁掉的是宁府旧库,王家送给赖升的两封短札已经封存,旧库中若只有祭器与陈年家具,何须动用京营人手连夜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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