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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忠顺弃子王子腾书房暴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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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忠顺亲王周景祚没有回答,仍将白玉扳指放在灯下细看,王子腾守在门边,等到心腹退出去关紧书房,才整了整被拉扯过的官袍。

“荣国府今日出了大事,林黛玉手里的妖玉能照出旧日言语,连臣当年在江南驿馆说过什么都显了出来,王爷救我!”

“子腾啊,你掌京营多年,见过多少装神弄鬼的伎俩,怎么也说起妖玉了?”

“臣亲眼所见,那东西绝非寻常戏法,王夫人在小佛堂交代周瑞家的旧事,臣与盐课司旧吏谈话的地方,林黛玉从未去过,她不该知道!”

“她知不知道并不打紧,圣上知道了多少,才是眼下该问的。”

周景祚把扳指套回拇指,转动两下,确认内圈再无污迹:“盐引的事闹得太大,圣上已经起疑了。”

王子腾向前走了几步:“今日投影只能算妖异,大理寺拿不到臣的私印,也没有兵部底档,臣回府便能销毁旧物,只要王爷让兵部认下那道调令,沈砚之便动不了臣。”

“兵部为何要替你认一道假令?”

“那道调令原是京营巡防文书,臣只添了缉拿妖女几字,关防是真的,编号也是真的,尚书大人若肯改一页底档,此事便能过去。”

“你在满堂亲眷面前拔刀杀人,底档也能替你改过去?”

“臣没有杀到她,石恺会证明臣只想毁去邪玉,王家护卫也能作证,至于贾府那些人,他们全是林家侵产案的涉案之人,口供不足采信。”

“沈砚之手上的伤呢?”

“他自己扑上来握刀,难道也要算在臣头上?”

周景祚翻开桌边一卷兵册,看到末页的京营将领名录,才抬眼问道:“顾廷章带了皇命副旨,你仍调兵围住荣府,若圣上问你为何擅动京营,你准备怎么答?”

“臣奉旨整顿京营,得报勋贵内宅出现妖术,带人查验也是职责所在,何况林黛玉当众攀诬宗亲,臣身为舅长,不能坐视不理。”

“说得周全,可惜你带去的人太多,看热闹的人也太多,明日御史台只需问一句,京营究竟守的是宫城,还是你王家的姻亲,便够你喝一壶了。”

王子腾拉开书案下方的抽屉,取出几封往来密札:“只要王爷肯保臣,御史台那些人不足为虑,盐课司还有几名旧吏活着,臣今夜便派人送他们离京。”

“九门已经查验出京名册,你怎么送?”

“石恺能调换守门军士。”

“石恺进不了王府。”

王子腾看向紧闭的房门:“王爷的人拦了他?”

“本王来时,府外已有大理寺眼线,石恺若跟着进门,明日便会有人说你召集京营旧部抗拒拘拿,本王让他回营,是替你省些麻烦。”

“还是王爷思虑周全,臣一时乱了章法。”

王子腾把密札放到灯焰上,看着火舌卷过纸角:“宁府那边也得处置,赖升手中有旧库钥匙,今晚若不烧,顾廷章拿到搜验文书以后,盐银与军械都藏不住。”

“王家使者送去的短札已被扣下,你现在烧库,恰好坐实灭证。”

“那便让赖升转移东西。”

“荣宁两府周围都是大理寺的人,能转去哪里?”

王子腾手中的密札燃到末端,灼痛传进指腹,他把火纸扔进铜盆,用茶水浇灭余火,烧黑的纸屑贴在杯沿,仍能看见一个顺字。

“请王爷拨几名府中死士,先拿下林黛玉,再从她身上取走旧玉,只要没了投影,那些残缺证据还牵不到您。”

“荣庆堂里几十双眼睛看见你挥刀,林黛玉今夜若死,第一个被押进大理寺的人便是你。”

“臣可以安排成病亡,她今日咳了血,许太医也知道她身子不好。”

“你到此刻还想着灭口,难怪林如海当年留了三封密折,你烧一封,他便换一条路送出另一封。”

王子腾绕过书案,俯身撑住桌沿:“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林如海的三封密折不是都已截下了吗?”

“两封在内阁转抄以前截下,第三封送进了宫,只是本王替他换过内容,圣上这些年没有追究,不等于那封假折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经手转抄的内阁书吏已经病故,宫里没有人能证明。”

“戴权认得密折封套,元春也见过那道转递记录。”

“元春不会出卖贾家,她母亲还在大理寺手中,她若敢开口,王夫人第一个活不了。”

“到了宫里多年,还把一个妃嫔当成只会听娘家安排的女儿,你们王家教人,确实有趣。”

王子腾终于听出这几句话里的疏离,他绕过书案跪下,膝下毡毯被官袍带出深褶。

“王爷,臣这些年替您调盐银,补军械,安插京营将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不过一时失手,您给臣三日,臣必能把案子压下去!”

“三日以后,兵部会收回你的将印,大理寺也会搜王府,到时本王再见你,便要冒着与盐案同谋的风险。”

“王爷可以让宗人府出面,把此案定作妖术惑众,林黛玉是闺阁女子,沈砚之无权带她入朝自辩,只要钦天监说旧玉不祥,圣上不会为她动摇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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