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副账缺页凤姐断尾自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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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也该知道,我不是忽然醒悟,更没有要你替我遮掩。”凤姐笑了一下,那笑意很快便收了回去,“我只求两件事,放贷和侵产的罪,我认我该认的,巧姐不在案里,平儿也不在案里。”
黛玉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张誊录页:“你拿什么证明巧姐不在案里?”
“她出生以来,名下没有领过林家银子,衣食用度也有府中公账可查。”凤姐转向平儿,“把巧姐的乳母和院中支用单拿来。”
平儿取出早已备好的小匣,摆在黛玉面前:“这些是我从针线房和库房抄出的底单,巧姐的衣料和药钱都由二奶奶私房补过,没有动林家那笔银子。”
黛玉翻完底单,又看向凤姐:“你要我保的是不被牵连,不是替她求情。”
“正是。”
“那便写清楚。”黛玉取过案上的笔,“我可以将巧姐与平儿的无罪凭证一并送交大理寺,说明她们未参与侵产,也未从放贷中获利,至于你和贾琏做过什么,仍按证据论处。”
贾琏立刻道:“林妹妹,你不能把我也算进去,我只是奉命经手。”
“二爷经手林家箱笼,签收盐课旧档,也在副账上留下过名字。”黛玉抬眼看他,“若你有证据证明自己只是奉命,明日便带到寿宴上说。”
“我……”
“若没有,便不必急着替自己开脱。”
贾琏手里的残纸慢慢垂下去,凤姐看了他一眼,声音比方才更低:“二爷如今总算知道,替人做事也要留名。”
贾琏回头看她:“你以为把我推出去,自己便能干净?”
“我从没想过干净。”凤姐把誊录页推向黛玉,“我只想让巧姐活得干净些。”
黛玉接过那页副账,放进沈砚之送来的验物封套中,再用自己的私印封口。
“凤姐姐送来的这份礼,我收下了。”
凤姐看着她,指尖从算盘珠上移开。
“巧姐儿的后路,林家保了。”
“你要我怎么信你?”
“我不要求你信。”黛玉把封套交给紫鹃,“明日之前,你把能证明巧姐无罪的底单交给我,等案子进入审理,我会以林家债权人的身份提交,不会替你求情,也不会替你改口。”
凤姐望着那枚封口的私印,终于点头:“这就够了。”
平儿把小匣重新收好,贾琏却还站在原处,像是想问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她若保不住呢?”
黛玉转过身:“那便说明你们给我的证据还不够。”
她没有再看贾琏,带着紫鹃和探春出了凤姐院,廊下的风把帘子吹开,屋内算盘声又响起来,只是这一次,落珠慢了许多。
回到潇湘馆后,黛玉将凤姐送来的副账交给雪雁,命她连夜送往大理寺,并附上巧姐和平儿的无罪底单,探春坐在灯下重新核对十年亏空表,看到其中一笔银钱的批注,手上的笔忽然停了下来。
“这里还有一处。”
黛玉抬眼:“哪一处?”
“王夫人房中取银之后,银子没有直接送往王家,周瑞家的只领走了四百两,余下六百两转到宁府祭田。”探春把账页递给她,“凤姐交来的副账,只记了第一段。”
黛玉接过来看了一遍:“她知道得不全。”
“那她为何只交这一页?”
“因为她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一页。”黛玉将账页与凤姐的誊录纸并在一起,“可她也替我们证明了一件事,王夫人确实在用公中的银钱填外头的窟窿。”
紫鹃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明日宴席的宾客单:“姑娘,老太太那边传话,说初三清晨开正门,寿宴宾客从辰时起陆续进府,大理寺的人也会在午前到。”
黛玉把宾客单展开,目光落在王家使者的名字上,随后将那一行折进掌心。
“告诉老太太,账册已经齐了。”
探春收拢案纸:“王夫人若再拿亲情说事呢?”
“便让她先说。”
黛玉将副账封套放到最上面,灯火照着封口处那枚小小的林字私印。
“她说得越多,明日便越难收场。”
初三清晨,荣国府大门大开,各路亲眷登门,寿宴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