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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宁庄再查,空棺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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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章的急函到潇湘馆时已经过了亥时,紫鹃把火漆拆开展平在灯下,黛玉披着外衫从榻上起来接过去看,第一行便写着金陵地方官复查钱茂假墓结果。

信中说得清楚:棺木启开之后里头没有尸骨,只有一套旧棉衣和一双布鞋,衣裳尺寸偏瘦小,鞋底磨损不均匀,左脚比右脚磨得更深。

黛玉把这段看了两遍,翻到下一页,顾廷章的笔迹变得更密——假墓南侧三丈处另有一座无名坟,坟碑上没有刻字只用白灰涂了个圆圈,地方官一并起出来验看,里面倒是实打实埋着一具成年男子遗骨,身量中等,牙齿缺了两颗门牙,右手小指有陈旧骨折痕迹。

紫鹃凑过来看了一眼便皱起眉:“空棺是钱茂假死时留下的,那旁边这座无名坟里的人又是谁?”

“不知道,”黛玉把信纸折起来放在桌上,“但埋在一起绝不是巧合,顾大人说贾蓉已经被传到大理寺问话了。”

顾廷章附带的讯问笔录写得很详细,贾蓉进门时脸色就不太好看,被问到宁府庄田是否曾接收过扬州来人时嘴唇抖了好几下才开口。

贾蓉答:庄上的事我不管,都是赖升经手的,我只知道有一年珍大爷让我跟赖升说过一句话,说是王家那边要寄放一个人,按规矩办就行,别让人看见。

顾廷章问:按规矩办是什么规矩?

贾蓉答:就是给个假名字入庄籍,不让他跟外人接触,吃住单独安排在后头的柴房里。

顾廷章问:你见过那个人吗?

贾蓉答:没见过,赖升说来了又说走了,前后也就住了两三个月的事,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顾廷章问:那无名坟是怎么回事?

笔录上标注贾蓉沉默了很长时间。

贾蓉答:那坟不是我让挖的,是赖升自己处置的,他跟我说庄上死了个流民,就近埋了省事,我当时没多想。

黛玉看到这里把笔录放下,对紫鹃说:“让雪雁明天一早去问鸳鸯一件事,宁府庄田的柴房后面那片荒地归谁管,地契上写的是庄田还是祭田。”

紫鹃应了,又问:“姑娘觉得那无名坟里的人是孙成吗?”

“我不觉得,”黛玉的语气很平,“空棺说明钱茂假死是宁庄操办的,无名坟说明庄上确实死过人或者藏过人,但两件事之间的因果关系现在还连不上,不能因为一座坟就替孙成定了生死。”

她重新坐回桌前翻出顾廷章信中最后一段——赖升的供词。

赖升被单独提审时比贾蓉镇定得多,回话一板一眼的。

赖升答:那无名坟里埋的是个病死的流民,庚寅年冬天庄上收留了几个逃荒的,其中一个腿脚不好走不动路就留下来了,开春时伤口发了炎没救回来,我做主就地埋了,跟扬州的人没有半点干系。

顾廷章问:庄上收留流民有登记吗?

赖升答:没有正经登记,都是临时帮忙的短工,干完活就走,谁会一个个记名字。

顾廷章问:那人的腿伤是哪条腿?

赖升答:左腿,膝盖往下烂了一片,走路一瘸一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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