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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宫阶骤降,靠山成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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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需要贾府不要再给她添新的罪名。”

这句话刚说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夏守忠,他身后没有跟随从,只一个人穿着便服站在二门外,神态比上次来时收敛了许多,像是一个刚从大风里走过来还没站稳的人。

黛玉让雪雁引他到偏厅坐下,探春闻讯也赶了过来。

夏守忠没有喝茶,坐定之后从袖中取出一张折成三角的素笺放在桌面上,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娘娘托我带出来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她身边全是新换的人,我再递不进去也传不出来了。”

探春伸手要取那纸,夏守忠却按住了:“只看不拿,看完我要带走烧掉,宫里现在查私信查得紧,我留着这张纸一天就多一天的险。”

探春收回手,和黛玉一起低头看去,纸上只有八个字,笔迹瘦细工整是元春惯用的簪花小楷:旧账照实,勿再添罪。

王夫人不知何时也到了偏厅门口,大约是听丫鬟说夏守忠来了坐不住赶过来的,她看见那八个字之后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不确定该疼还是该怒:“这真是娘娘的意思?还是你夏公公自己编的?”

夏守忠没有发火,只是把那张纸翻过来让王夫人看折法:“娘娘从入宫起递出来的私信都是这个三角折,左上角那个小剪口是她自己的记号,太太若不信可以去翻以前收到的旧信比对。”

王夫人盯着那个小剪口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再质疑,只是问了一句带着不甘的话:“娘娘为什么不把手书留下来给我们?”

“留下来就是新的私信罪证,”夏守忠站起来把纸条收回袖中,语气里有一种疲惫的坦白,“娘娘说得很清楚,她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再给贾府留把柄,也不让贾府再给她留把柄。”

王夫人的眼眶红了,却没有掉泪,她转过头来看向黛玉,嘴里像是含着刺一样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很得意?”

黛玉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来,没有回应这句迁怒,只是对着在场所有人说了一句平声的话:“从今日起,荣府银库里所有以娘娘名义记录的进出项全部冻结,不再增补,不再调用,不再以任何形式与宫中产生银钱往来,这是娘娘自己的意思,也是目前唯一能让她不再被牵连的办法。”

王夫人咬着牙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元春那八个字堵死了她所有想要继续操作的路。

偏厅安静了片刻,夏守忠告辞走了,探春送他出去的时候在二门口低声问了一句宫里还有没有别的消息,夏守忠摇头说他也保不准自己还能来几次。

傍晚时分,黛玉正在灯下重新整理省亲账册的副本,紫鹃从外头回来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身后跟着的却不是雪雁而是平儿。

平儿的脸色不太好,进门之后先看了一眼四下确认没有旁人才凑到黛玉面前,声音压得像是怕隔墙有耳:“姑娘,有件事我得赶紧告诉你,王家今天派了三拨人出去,不是找贾府的人,是往各处收东西。”

黛玉放下笔看着她:“收什么?”

平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军需门帖,所有经手过王家军帖走账的铺面和中人那里,凡是留了底的门帖副联,今天全在收,我是听旺儿媳妇说的,她手里有一张放贷时扣下的门帖做抵押,今天王家的人也找上她了。”

黛玉的手搁在账册封面上没有动,过了几息才问了一句:“林如海那张药材改单的门帖,是不是也在这一批里?”

平儿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替她着急的意味:“我问过奶奶,奶奶说她当年确实见过那张改单,但原件后来被王家一个退了差的老书吏拿走了,说是要归档销毁,奶奶当时没留副本。”

黛玉把笔搁回笔架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旧玉的纹路,灯火映在她眼底像是一层薄冰证据,还有更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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