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书房夜响,烧纸未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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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没有犹豫,侧身对紫鹃说:“让焙茗去告诉宝玉一声,但叮嘱他千万不要一个人闯进去,叫上巡夜管事和探春一道开门,有人做见证才行。”
紫鹃应声出去传话,黛玉重新靠回枕上,手指在被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对留在房里的雪雁低声说:“若书房里的人是奉王夫人的意思来灭证,这个时辰动手说明他们比我们还急。”
外书房这边,宝玉收到焙茗传话时衣裳都没脱,只披着件外衫坐在灯下翻书,听完二话不说起身便往外走,焙茗在后头拽住他的袖子低声提醒:“二爷,林姑娘说了叫上巡夜管事。”
宝玉脚步顿了顿,深吸了口气转向另一条廊道,先把巡夜管事赵成叫了起来,再遣茗烟去请探春。
探春到时外书房的院门已经有三四个人守着了,赵成手里拎着一盏气死风灯,铜锁还好端端挂在门上没动。
“锁没开。”赵成凑近看了看摇了摇头,“可里头确实有响动,像是有人在推什么木头东西。”
探春从赵成手里接过钥匙,没有自己开,而是回头看了宝玉一眼:“二哥哥,你是老爷的儿子,你来开,我和赵管事做见证人。”
宝玉接过钥匙时手心里全是汗,铜锁打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他把门推开的瞬间一股炭火燃烧纸张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书房正中的炭盆里火光明灭,一叠纸烧了大半还剩下几角没来得及化尽,炭盆旁边蹲着一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把最后几张纸往火里塞,听见门响抬起头来,脸上的慌张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贾环?”探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霜。
贾环手里还捏着两张没来得及塞进去的纸,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话来:“三姐姐,我……我是替太太院里的秦显家的来收拾废纸的,老爷白天说书房里旧东西太多要清理,我……”
“半夜三更翻墙进来烧纸叫清理?”宝玉大步走过去把贾环手里剩下的两张纸抽了出来,凑到灯下一看脸色就变了,“这不是废纸,这上面写的是庚午年外院宾客支出明细,王家门客留宿那笔也在里头。”
探春走到炭盆前蹲下来,用火钳把没烧尽的纸角小心翼翼地夹出来放在桌上摊开,残存的字迹里依稀可辨封蜡二字和一笔送往扬州的脚费数额。
“贾环。”探春直起身来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你说是秦显家的让你来的,秦显家的又是谁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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