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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旧账尽明新药另有疑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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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药本身无毒,对方何必费心换进去?”

探春问完便把供货谱重新压平。

许太医答道:“药能治人,也能误人,关键在病症与配伍,若原方中已有桂心或附子,再添荜茇会使温燥过盛,可若原方只是寒凉药,它也可能用于调和。”

宝钗从另一页找出同批出货记录。

“这一批荜茇还送过三户,没有哪一家只买药引,林宅这张结算却只写荜茇与蜜,没有主药,照铺中规矩说不通。”

黛玉问道:“主药会不会另从扬州采买,京中只送缺少的一味?”

“会。”

宝钗没有回避。

“也可能有人借薛家船路夹带药材,掌柜只收了运钱,没有经手整方,所以账上才会缺项。”

沈砚之将王家转运营的改签印另行拓下。

“先查胡掌柜的去处,再调那艘军需船的货单,若船上另有林宅药材,便能补出主药来源。”

黛玉将供货谱交还宝钗道:“薛家愿交原件么?”

“原件可封入大理寺,但须抄录其余三户病家后遮去姓名。”

宝钗合起谱册。

“他们与林家案无关,不该因薛家旧账受人议论,经手伙计若肯作证,也请官府只问货物,不牵连无罪家眷。”

沈砚之应道:“可按此办理,供货谱由顾大人验封,病家姓名另页密存,非经审案不得调阅。”

探春随后把三年清账总册推到黛玉面前。

“各院确认的本金已列明,王夫人房中的账权交接也落了印,只剩两笔无主差额未查,林姐姐若认可,今日便可封卷。”

黛玉逐页核过,月钱与药材分别列项,身体损害仍写待医案补证,没有拿许太医未说过的话添作定论。

“总额不改,责任不混,王家转运款另案追查,我认可。”

沈砚之接过她签名的总册道:“此卷一封,三年克扣便有了正式案号,往后新增证据只能补卷,任何人都不能再抽走原页。”

黛玉将绛纹旧玉从袖中取出,玉面那些因委屈浮现的字迹已经淡去大半,她看了一会儿,又重新收好。

“过去我等着别人做完一件恶事,再从留下的字里寻来处,如今父亲的旧方没有人替我送到眼前,我也不能等到下一次伤害闭合才去追。”

探春问道:“林姐姐要从哪里查起?”

“查扬州林宅的药房,查父亲病中用过的药罐,查旧仆的服药簿,也查最后替他请脉的人。”

黛玉把林如海停笔日期抄在案卷首页。

“账簿能指路,却不能替父亲作证,余下的路,我自己去找实物。”

许太医颔首道:“若能寻到最后半月药方,即使没有完整药渣,也可按每日增减辨出异常,切记药方须保留原纸,莫先行誊改。”

门外脚步匆促,雪雁进来时连斗篷都未解,只从怀中取出一封沾着水气的短笺。

“姑娘,林忠还活着,他带着老爷最后半个月的药方,已经启程入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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