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旧账尽明新药另有疑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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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荜茇末,林大人生前也从同一处领过。”
黛玉把旧单移到灯下,扬州客账只写林宅二字,末尾却盖着薛家旧药铺的平码印,货号与她三年前收到的川贝同出一批。
“许太医,这药能否损伤肺腑?”
“单用荜茇,谈不上毒。”
许太医将那行小字圈出。
“此物辛热,多用于温中散寒,若拿来给温补方作引,药性会往燥热处走,病人体寒尚可酌用,若本有咳血与心悸,便须慎之又慎。”
“单据上只写药引,没有原方,眼下能查到哪一步?”
沈砚之接过黛玉递来的抄件,先看货号,又查落款日期。
“只能查它何时送入林宅,谁签收,是否煎服,不能据此断定林大人的病因。”
许太医把话说得分明。
“若能寻到原方,药渣或服药记录,我才能看它与什么药同用,是否犯了相反相激之忌。”
宝钗接到消息后带来薛家旧铺的供货谱,展开时先把其中两页破损处指给众人。
“这部谱子是旧铺歇业后收回的,前册尚全,后册被水浸过,我只能依货号查到荜茇来自岭南货行,入京后分作四批。”
探春看向她道:“送往扬州的是哪一批?”
“第三批。”
宝钗取出夹在供货谱中的结算纸。
“这一批原供江南湿寒之地,常与干姜及肉桂配用,林宅却另添了一句照旧方炮制,说明此前已经买过。”
黛玉问道:“旧方是谁留下的,可有药铺医案?”
“铺中坐堂医只管京城病家,扬州客账由外埠掌柜承接,方子未必入总册。”
宝钗将结算纸翻到背面。
“经手掌柜姓胡,四年前离开薛家,临走时交回的账里没有林宅原方,只剩这张供货谱。”
沈砚之指向纸角的转运印道:“林宅收货之前,这批药先在王家转运营停过两日,薛家为何不直送扬州?”
宝钗看过印记才答道:“那年漕路受阻,王家有军需船南下,姨妈借了他们的船位,薛家付过运费,往来货物不止药材。”
“药铺登记的发货日是六月初三,转运营改签在初五,林宅收条写初九。”
沈砚之从案卷中抽出林如海当年公文抄本。
“六月十六以后,巡盐衙门的批文便改由幕僚代书,林大人只在末尾用印,直至七月都没有亲笔长批。”
黛玉认得父亲的行事习惯,便将那几份公文逐页看过。
“父亲病中也会亲改盐引数字,除非手上无力,绝不会把整篇批文交给旁人,他在家书里只说旧疾复发,并没有提到不能执笔。”
探春把三封失踪密折的递送日期列在旁边。
“第一封原定六月十八送出,第二封是六月二十六,第三封没有内阁收文日,只在巡盐衙门留了誊抄号,恰好都在林姑父停止亲批以后。”
沈砚之道:“这条时间线只能说明病势与密折同时出现,若要并案,仍须证明荜茇确曾入药,也须证明失踪密折与病中处置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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