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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宿命之眼的第一次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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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冰的碎片,胸口有血。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了。画面里还有别人?

有。一个黑影。

跟我之前在水帘洞里看到的是同一个?

同一个。它站在我身后三米的地方看着我。跟我长得一样,但眼睛是空的。

客厅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帘还拉着,灯还亮着,月光宝盒的盖子在我手里慢慢合上了,一声轻响,像是锁住了什么东西。

我靠在沙发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让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你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你的心跳加快了将近一倍。李欣然的声音还是稳的,但比平时低了一些,我能感觉到。

嗯。那个画面太真了。

但你自己也说了,未来片段只是概率投影,不是固定的命运。

我知道。但看到的时候,那种感觉——

我顿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不是害怕,也不是悲伤。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你提前看到了一个噩耗的预告片,虽然你知道它不一定发生,但它已经在你脑子里长出了一根刺。那根刺不会要你的命,但它会在你想放松的时候轻轻扎你一下,提醒你那件事有可能发生。

成天。她叫了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重。

你看到的那个画面里,你是什么表情?

我愣了一下。我回想了一下——在那个画面里,我跪在她身边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是怎样的表情?

我没看自己的脸。我说,我全程都在看她——和那个黑影。

那你看我的时候,表情是什么?

我闭上眼,把那个画面重新调回脑子里。我跪在她身边,看着她躺在地上,嘴角——我的嘴角——是下压的,眉头是紧的,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住了。

……像在哭。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手伸过来,隔着茶几的距离,覆在我攥着月光宝盒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是温热的,跟她血脉觉醒之前一样。

那你别让它发生。

我低头看着她覆在我手背上的手。

你要是看到那种画面了,就说明你知道了那是一条可能的路。知道了,就能绕着走。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背,然后收了回去。指尖离开的时候留了一点凉意,是冰凤血脉残余的温度。

我把月光宝盒拿起来,掂了掂。盒子在我手心里已经不再烫了,只剩下一种温温的触感,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宿命之眼——死亡回放的新形态——能看到未来的片段。水帘洞里那次看到的,跟这次看到的是同一类的东西。它不给我确定性,只给我可能性。

那就够了。她说,能看到可能发生的事,就能提前准备。

我看着她。你看到我死的时候,你也能提前准备吗?

她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一条窗帘缝。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你上辈子死在我前面。我这辈子看过一次了。她的声音从背影那边传过来,轻轻的,不想再看第二次。

夜风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把她垂在肩侧的头发吹动了一下。她站在那里,月光落了她半身的轮廓,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我坐在沙发上,把月光宝盒翻了个面,看着那些盘绕的纹路在灯光下缓缓流动。

宿命之眼。我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刚才那个画面残留的寒意还在胸口盘着,但她的手覆上来之后留下的温度也在。两种感觉隔着我的心跳互相抵着,谁都没有完全压过谁。

我把月光宝盒放回背包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到她旁边。两个人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并肩看着窗外C级城的夜景。浮空岛的灯火在远处缓缓移动,像是某些永不停歇的星星。风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带着夜的凉意。

明天,我说,接着刷副本。把C级区域剩下的高价值本全部扫完,攒够突破元婴的资源。宿命之眼看到了未来的路,但我现在还不够强。等到了元婴期,再去面对那个画面里的东西。

她偏头看了我一眼。元婴期够吗?

不一定。我诚实地说,但比金丹期强。

她没再问,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夜色。远处浮空岛的瀑布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水光,水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像是这座永夜之城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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