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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宿命之眼的第一次开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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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C级城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把月光宝盒放在客厅茶几上,然后去冲了个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闭着眼站在花洒底下,脑子里那个画面还在转——血红色的天空、崩裂的地面、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影。每一次回忆,那个黑影转过来的动作都会在脑子里重新播放一遍,停在那双空洞的眼睛上。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灯亮着,李欣然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面前摆着月光宝盒。她没有打开它,只是隔着两寸的距离看着它,像是在等它自己说话。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我们之间隔着那个暗红色的盒子。盒面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

你洗了快二十分钟。她说。

在想事情。

想那个画面?

她把月光宝盒往我这边推了几寸。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开它?

今晚。我说,在水帘洞里那一次太匆忙了,系统共鸣只持续了不到两秒。我想在稳定的环境里再试一次,看能不能看到更多。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上了。窗帘是深色的,拉上之后室内的光线暗了很多,只有头顶一盏暖黄色的灯在亮着。

我帮你守着。她坐回原来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月光宝盒。

这一次,盒盖翻开的速度比水帘洞里那次慢。月光从盒中倾泻出来,不再是暗绿色的冷光,而是一种更纯净的银白色,像是真正的月光被盛在了盒子里。那些银白色的光漫过我的手指、手腕、手臂,在我皮肤表面流淌了一阵,然后找到了我的眼睛。

月光灌入视野。

死亡回放震动起来。这一次的震动比水帘洞里那次更剧烈,视野的晃动从边缘蔓延到了中心,像是整块视网膜都在共鸣。然后在震动达到最高点的瞬间,那些红色的、线性的提示文字开始融合、重组、变化——它们从我熟悉的格式变成了一种更流动的形态,像是活物在游走。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金色的字。

死亡回放已进化。当前形态:宿命之眼。

功能变更:不再局限于已发生的死亡。可短暂窥见可能的未来片段。

警告:未来片段仅为概率投影,并非固定命运。过度依赖可能造成认知混乱。

当前可观测时间范围:有限。

金色的字在我视野中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新的画面。

跟水帘洞里那个短暂的碎片完全不同。这一次的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

我站在一片被血浸透的废墟上。

脚下是碎裂的黑色地面,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结晶,像是凝固了的血被高温烤干后形成的壳。空气中飘浮着规则碎片——那些从SSS级副本深处剥离出来的、在终局里才会出现的、闪着冷光的几何形碎片。它们在我周围缓缓旋转,像是在绕着某种看不见的中心公转。

我低下头。李欣然躺在我脚边。

她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是灰蓝色的。她的身上覆盖着一层碎裂的冰晶——那些冰曾经是她冰凤血脉的铠甲,现在碎成了片状,嵌在她的衣服和皮肤上。她的血从胸口的位置渗出来,在黑色的地面上慢慢扩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暗红色花。

我跪在她身边。膝盖砸在地面上的触感清晰得像是真的,我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碎石的棱角硌进皮肉里。我把手伸向她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已经凉了,冷得像冬天窗玻璃上的霜。

然后我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踩在那些黑色碎石上却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踩在棉花上。我转过头。

那个黑影站在我身后三米的地方,血红色的天空在他头顶裂开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光从他身后倾泻下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个被烧穿的纸人。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脸型、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身形。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没有神采,没有灵魂。像两扇被拆掉了玻璃的窗户,后面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

他看着我。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面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情绪,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一种最原始的确认,像是在说你还在。

你——

我开口的瞬间,画面碎了。

视野里银白色的月光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四散飞溅,意识猛地从那个世界抽回来,像被人从深水里拽到了水面。我剧烈地喘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正撑在茶几边缘,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都凸起来了。后背的衣服跟水帘洞里那次一样全湿透了,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月光宝盒的盖子还开着,银白色的光正在缓缓收敛回盒子里。

……你看到了什么?李欣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用了大概五秒钟才把呼吸调整过来。嗓子干得要命,嘴唇黏在一起,张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看到你死了。

她沉默了一下。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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