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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审判日】 反叛的陪审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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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这么做?管理员7号问。

我不确定。沈溯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审团怎么想。

沈溯看向其他人。

白秋第一个走到投票台前,按下了按钮。投票光标变成灰色,上面显示四个字:我不确定。

苏沐第二个。然后是短发女人。然后是老赵。

一个接一个,十四个人全部完成了投票。

穹顶上的数字开始变化。

白色光字闪烁了一下。有罪14票消失了,新的数字还没有出现。灰色光字闪烁,像一个卡住的齿轮在努力转动。

系统在校正。

沈溯盯着穹顶,心跳声在耳朵里像鼓点。

一秒。灰色光字变成了,但数字显示不出来。

两秒。光字又跳成,数字还是零。

三秒。

整个法庭的灯光同时熄灭了。

不是渐渐变暗,是像有人按下了开关一样瞬间黑透。穹顶上的光字消失了,审判台上的管理员7号的投影消失了,连四周墙壁上的纹路都消失了。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

然后穹顶裂开了。

不是爆炸,不是坍塌。是像一块玻璃从中间被缓缓掰开,裂缝无声地向四周蔓延。裂缝透出的光不是白色也不是灰色,是一种沈溯从未见过的颜色,像把极光压缩成了固态。

裂缝扩大。

穹顶之上不是天空。

是无数个法庭。

沈溯看见了。无数个和他所在的法庭一模一样的空间,悬浮在那片异色的光里,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珠子。每一个法庭里都有审判台,都有陪审团席位,都有穹顶。

每一个法庭里都有人在审判。

沈溯看见最近的法庭里,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男人站在陪审团席位上,手里攥着一张选票,脸上的表情和沈溯此刻一模一样,是震惊。

更远的法庭里,一个女人在哭泣。再远的法庭里,有人在奔跑。

无限延伸,没有尽头。

这……老赵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

白秋走到沈溯身边。她没有碰他,但沈溯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苏沐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很轻:所有的审判日。每一个都是真的。

管理员7号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那个一直平稳、冷漠、像念说明书一样的声音,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裂痕。

是恐惧。

你们打开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管理员7号说。

沈溯看向审判台。管理员7号的投影重新出现,但比之前淡了很多,像是信号不好的全息影像。

审判日不是一个副本。管理员7号说。那个声音里的恐惧越来越明显,像是一堵墙终于被推倒了一角。它是系统困住所有试图接近真相的人的永恒循环。

穹顶上的裂缝还在扩大。无数个法庭的影像在光芒中微微晃动,像水面上漂浮的肥皂泡。

沈溯站在裂缝正下方,仰头看着那些无限延伸的审判空间。

沈溯的心跳很快,但手是稳的。

多少个?沈溯问,这里一共有多少个法庭?

管理员7号没有回答。

但那些法庭自己给出了答案。裂缝继续蔓延,更多的空间暴露出来。十个,一百个,一千个。每一个法庭里都有陪审团,每一个陪审团都在进行某种审判。

有些法庭看起来比沈溯所在的更旧,墙壁上的纹路已经模糊。有些更新,灯光更亮。

最远处的那些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个个微小的光点,像夜空中的星星。

几百次。白秋的声音突然响了。她不是在问,是在陈述。审判日运行了几百次。每一个法庭就是一轮审判。

管理员7号的身体又晃了一下。这次不是微晃,是整个投影都在颤抖。

沈溯看向那个颤抖的管理员,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沈溯没有说出来。

沈溯在等。

等管理员7号自己告诉他们。或者等那些法庭的裂缝继续扩大,让真相自己露出来。

穹顶的光芒又亮了一层。沈溯眯起眼睛,看见最远处的一个法庭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不是人。

是一个更大的、更黑的、几乎和虚空融为一体的轮廓。

它在所有的法庭之间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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