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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当场验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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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枯瘦的右手,手掌干瘦,皮肤上布满老人斑,但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只手,轻轻按在了云霆的头顶。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光芒闪烁。

但云霆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无比深邃的力量,从云济长老的手掌中传来,缓缓渗入他的识海。那不是攻击,不是探查,而是一种如同温水般流淌的、细致入微的检查。那股力量所过之处,他神魂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丝波动,都被清晰地映照出来。

云霆闭上眼睛,浑身颤抖。

他无法反抗。

也不敢反抗。

时间,在殿内缓慢流淌。

檀香燃烧的烟柱笔直上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呈现出淡淡的青色。殿外传来隐约的风声,那是山风吹过凌云峰顶的松林发出的呜咽。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云韵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云济长老的手上。她能感觉到,云济长老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云霆的神魂中缓缓扫过。而她自己的【全知解析】系统,也在同步运转——虽然无法像云济长老那样深入探查,但她能“看到”云霆神魂表面的一些异常。

暗斑。

如同被墨水浸染过的白纸,在云霆神魂的表面,散布着一些极其细微的、颜色略深的斑点。那些斑点很小,很淡,若非仔细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但它们确实存在,而且散发着一种阴冷、污浊的气息。

与玉符残片上的神识印记残留,同源的气息。

片刻之后,云济长老收回手。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依旧平静,但眼中多了一丝明显的失望和厌恶。他转身,面向云沧海,声音苍老而清晰:

“回族长。”

“云霆的神魂深处,确有被外来阴邪能量侵蚀的痕迹。”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云鹤长老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云松长老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其他几位原本支持云霆的族老,也都面如土色,眼中充满了恐惧。

云济长老顿了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玉符残片。

那是云韵之前展示的证据之一,上面残留着“影蛇”的神识印记。在族会开始前,云济长老已经检查过这枚残片,此刻再次取出,是为了进行最后的对比验证。

他将玉符残片托在掌心,另一只手再次按在云霆头顶。

这一次,他同时调动了玉符残片上的神识印记残留,以及云霆神魂中被侵蚀的痕迹。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共鸣声,在殿内响起。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蚊蚋振翅。

但在场所有修士,都清晰地听到了。

那是同源能量之间的共鸣。

玉符残片上的神识印记残留,与云霆神魂中被侵蚀的痕迹,产生了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鸣。

铁证如山。

云霆勾结外敌(隐修会)、修炼邪法、损害自身以图快速提升修为、并试图诬陷嫡系子弟的事实,已无可辩驳。

云济长老收回手,将玉符残片重新收起,缓缓退后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诊断。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云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侥幸,最后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失望、厌恶、愤怒、鄙夷、幸灾乐祸……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穿他的皮肤,刺入他的骨髓,刺进他的灵魂。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云沧海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那目光冰冷如刀,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云霆身上。

“孽障。”

云沧海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在殿内炸响。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身旁的玉案上。

那玉案由整块青玉雕成,坚硬无比,寻常法宝难伤分毫。但在云沧海这一掌之下,玉案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炸裂!

“轰!”

巨响震耳欲聋。

玉屑四溅,碎片纷飞。一股强大的气浪以玉案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殿内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夜明珠的光芒在飞溅的玉屑中折射出无数道刺眼的光线,让整个大殿在瞬间亮如白昼。

“你竟敢做出如此损害家族、自甘堕落之事!”

云沧海的声音中,蕴含着滔天的怒意。

那怒意不仅仅针对云霆,更针对云霆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针对家族内部滋生的腐败,针对那些为了私利不惜损害家族根基的蠢货。

云霆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能感觉到祖父的怒意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压得他神魂都在颤抖。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家族最严厉的惩罚。

废去修为?

逐出家族?

还是……更可怕的结局?

他不知道。

他也不敢想。

殿内,所有族老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云鹤长老和云松长老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他们知道,云霆完了,而他们这些支持云霆的人,也将面临清算。

云韵站在原地,月白色的裙摆在气浪中微微飘动。她能感觉到祖父的怒意,能感觉到殿内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能感觉到那些投向自己的、复杂难明的目光。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云霆,看着那曾经嚣张跋扈、如今却如同死狗般的堂兄。

心中,没有快意,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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