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雷霆处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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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屑缓缓落地,发出细碎的声响。殿内死寂,只有云霆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云沧海缓缓收回手,掌缘处还残留着玉石的粉末,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瘫软在地的云霆,扫过脸色惨白的云鹤、云松等人,最后落在云韵身上。那目光中的怒意未消,但多了一丝决断。
“今日之事,”云沧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必须有个了断。”
他向前迈出一步,玄色云纹靴踏在玉屑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云韵能感觉到,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檀香的气息依旧萦绕,但此刻混合着玉石的粉尘味和云霆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汗味,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种感官,三种煎熬。
“云霆。”
云沧海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云霆耳边。
云霆浑身一颤,勉强抬起头。他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脸上血污和泪痕交织,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在月白色的衣料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能闻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血腥、汗水和恐惧的酸腐气息,能感觉到地面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刺入骨髓,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那声音大得仿佛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你勾结外敌,修炼邪法,损害自身根基以图速成,更试图诬陷嫡系子弟,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云沧海的声音平静,但那平静之下蕴藏的寒意,比任何怒吼都更加可怕。
“按族规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一条,勾结外敌者,废去修为,逐出家族;修炼邪法者,废去修为,打入思过崖面壁百年;诬陷同族者,视情节轻重,废去修为,剥夺一切家族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族老。
“三罪并罚。”
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砸在云霆心上。
云霆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想开口求饶,想辩解,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祖父,眼中充满了绝望、恐惧,还有一丝最后的、微弱的、近乎疯狂的乞求。
但云沧海的眼神,冰冷如铁。
“念在你尚未铸成大错,且为家族子弟,血脉相连,”云沧海的声音继续响起,“本座今日,网开一面。”
云霆的眼睛猛地亮起一丝希望。
但下一秒,那希望就被彻底掐灭。
“废除你当前修为,但保留根基,准你从头修炼。”
“剥夺你一切家族职务、资源配额、名下产业。”
“打入后山‘思过崖’,面壁百年,未经本座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百年之后,若你真心悔改,修为重入正轨,可酌情考虑解除禁闭。”
云沧海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入云霆的心脏。
废除修为!
保留根基,从头修炼——听起来似乎还有希望,但云霆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现在的修为是金丹中期,是耗费了无数资源、付出了无数努力才达到的境界。废除之后,哪怕根基还在,想要重新修炼到金丹期,至少需要二三十年。而在这二三十年里,他将失去一切资源支持,只能在思过崖那种灵气稀薄、环境恶劣的地方苦修。
更可怕的是,面壁百年。
百年!
对于修士而言,百年不算太长,但也不算短。百年时间,足够同辈人将他远远甩在身后,足够家族内部格局彻底改变,足够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地位、声望、人脉——全部化为乌有。
百年之后,就算他能出来,也只是一个修为低微、无人问津的老朽。
他的人生,彻底完了。
“不……不……”
云霆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嘶哑、破碎,如同濒死的野兽。
“祖父……祖父饶命……孙儿知错了……孙儿真的知错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想要抱住祖父的腿,想要乞求最后一丝怜悯。
但云沧海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你的父母,云海、林婉,”云沧海的声音继续响起,“教子无方,管教不严,致使你走上邪路,亦有责任。”
云霆的父母,云海和林婉,此刻正站在族老席的后排。他们的脸色同样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云海是云沧海的次子,修为在元婴后期,在家族中担任执事长老;林婉则是出身一个小型丹道世家,修为在金丹巅峰。两人平日里对云霆颇为溺爱,此刻听到族长的话,更是面如死灰。
“罚没三年家族供奉,需在三月内,向家族提交万言检讨,深刻反省。”
云沧海的声音,不容置疑。
三年供奉,对于云海一脉来说,不算致命,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更重要的是,那万言检讨——这意味着,他们要在所有族人面前,公开承认自己的失职,公开接受家族的惩罚。
耻辱。
赤裸裸的耻辱。
云海和林婉低下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任何人。他们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的复杂情绪。
处置完云霆及其父母,云沧海的目光,转向了云鹤、云松等几位原本支持云霆的族老。
那几位族老,此刻早已噤若寒蝉。
云鹤长老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双手在袖中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族长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自己的脸颊。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能闻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淡淡汗味,能感觉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三种感官,三种煎熬。
他不敢说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辩解,任何推脱,都只会让情况更糟。
云松长老更是低下了头,几乎要将脸埋进胸口。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感觉到殿内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能感觉到那些投向自己的、或明或暗的目光,能感觉到族长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有人敢说话。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明珠的光芒,静静洒落,照亮了每一张或凝重、或恐惧、或复杂的脸。
云沧海冷冷扫视全场,那目光如同寒冬的北风,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今日之事,”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严厉,更加沉重,“当为所有族人警醒!”
“家族内部,绝不容许勾结外敌、修炼邪法、兄弟阋墙之事发生!”
“今日是云霆,明日就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若再有人敢触犯族规,损害家族利益,无论身份地位,无论修为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是一种警告。
一种震慑。
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所有族老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与之对视。
云沧海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云韵身上。
那目光中的严厉,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深邃,依旧带着审视。
“云韵。”
云韵微微躬身:“族长。”
“你今日,揭露云霆罪行,维护家族利益,有功。”
云沧海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按族规第十五条,揭露家族内部重大隐患、维护家族利益者,当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本座宣布,将原本计划分配给云霆一脉的部分优质资源——包括‘灵泉洞府’三年的使用权、‘百草园’五亩上等灵田的十年经营权、以及家族坊市三间店铺的五年收益权——全部转划给云凌天、柳清歌一脉。”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灵泉洞府!
百草园上等灵田!
家族坊市店铺!
这些都是家族内部最优质的资源之一。灵泉洞府位于家族灵脉节点,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以上,在其中修炼事半功倍;百草园的上等灵田,可以种植高阶灵草,价值连城;家族坊市的店铺,更是日进斗金。
这些资源原本是计划分配给云霆一脉的——云霆作为家族重点培养的年轻一代,原本就有资格享受这些资源。但现在,云霆被废,这些资源,全部转给了云韵的父母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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