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礼仪顾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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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客厅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嗒”。
像是……指甲轻轻敲击在玻璃上的声音。
霂缨全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深夜,高层住宅,谁会用指甲敲她家的玻璃?
她竖起耳朵,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
万籁俱寂。
也许……是听错了?或许是楼上或楼下什么物件掉落的声音?
她试图安慰自己,但肌肉依旧紧绷。
几秒钟的死寂后。
“嗒…嗒…嗒…”
声音再次响起!缓慢,清晰,带着某种固执的节奏感。这一次,绝不会错!声音的来源就是客厅的落地窗!
霂缨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疼。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目光投向书房虚掩的门缝,门外就是客厅。
敲击声停顿了。
她屏息等待着,恐惧如同实质的蛛网缠绕着她。
然后,一种新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很轻,很细微,像是……某种东西在粗糙的玻璃表面上轻轻刮擦、移动。
伴随着这细微的刮擦声,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飘进了书房。
是河水特有的腥味,混合着泥土和水草的腐败气息。和她手中这本日记散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霂缨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门缝,手脚冰凉。刮擦声和那湿漉漉的腥气,如同无声的邀请,又像是冰冷的警告。
外面……有什么东西。
它来了。
它不是错觉,不是幻觉。它从六十年前的河底爬出,顺着日记本的腥气,找到了这里,找到了她。
霂缨的目光扫过书房,最终落在书桌笔筒里一把沉重的金属裁纸刀上。她颤抖着伸出手,握紧了冰凉的刀柄,那一点坚硬的触感给了她一丝微不足道的勇气。
她必须去看。
必须知道是什么在外面。
她挪动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书房的门。每靠近一步,门缝外渗入的腥气就更浓重一分。那窸窣的刮擦声也似乎更清晰了,仿佛近在耳边。
她走到门边,身体紧贴着墙壁,心脏在耳边轰鸣。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眼睛凑向门缝。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光晕透进来,提供着昏暗的照明。
她的目光艰难地适应着昏暗,首先看到的是客厅家具模糊的轮廓。
然后,她的视线移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玻璃窗外,本该是空旷的夜空和遥远的城市灯火。
然而此刻——
一个矮小的、湿漉漉的、模糊的黑色轮廓,正紧贴着玻璃。
像是一个被河水长时间浸泡、浑身肿胀的孩子的身影。
它似乎正用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一只模糊不清的手,正用僵硬的、缓慢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在玻璃上机械地刮擦着。
那“嗒…嗒…”的声音,正是它湿透的指甲或是别的什么坚硬部分,磕碰在玻璃上发出的。
似乎察觉到门内的注视,那刮擦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隔着一段距离,在昏暗的光线下,霂缨看到那紧贴玻璃的模糊头颅,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个角度。
一双空洞的、没有任何光泽的眼睛,穿透了黑暗,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门缝后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东西静静地贴在窗外,无声地凝视着她。
下一秒,那只湿淋淋的手再次抬起,不再是刮擦,而是用一根肿胀的手指,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缓缓地、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水痕顺着笔画流淌而下,模糊却又清晰地构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