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寒夜守疾,稚语暖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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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药,清鸢的精神好了些,却依旧昏昏欲睡。她靠在胤禛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偷偷溜走,嘴里还喃喃地说:“四阿哥……别走……陪着……”
“哥哥不走,”胤禛轻声说,“哥哥在这里陪着鸢儿,一直陪着,直到鸢儿病好。”
他让马齐夫妇先去休息,自己则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抱着清鸢,轻轻哼着不成调的童谣。暖阁里很安静,只有他温柔的歌声、清鸢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呼啸的风声。
夜里,清鸢又发起了热,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皱起眉头,嘴里念叨着“四阿哥”“疼”“冷”。胤禛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每隔一会儿就给她换一次退热的冷帕子,用温热的手轻轻揉着她发烫的额头,又怕她着凉,把锦被掖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因为一直接触冷水,变得冰凉刺骨,随从想替他,却被他摆手拒绝了。“不用,我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鸢儿认生,我来她才安心。”
天快亮时,清鸢的烧终于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胤禛还在身边,眼底满是惊喜,声音依旧带着些许虚弱:“四阿哥……没走?”
“嗯,哥哥没走。”胤禛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温柔,“鸢儿感觉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好多了。”清鸢点了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感受着他脸上的疲惫,小声说,“四阿哥……累……”
她虽然年纪小,却也看得出胤禛守了自己一夜,很辛苦。
“哥哥不累。”胤禛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语气带着宠溺,“鸢儿好了,哥哥就不累了。”
乳母端来热腾腾的小米粥,熬得软烂,适合生病的孩子吃。胤禛亲手喂给清鸢吃,清鸢虽然还有些虚弱,却乖乖地吃了小半碗。
吃完粥,清鸢又靠在胤禛怀里睡着了。这次,她睡得很沉,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像是做了个好梦,梦里或许是和四阿哥在御花园里玩闹,或许是在雪地里堆雪人。
胤禛抱着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里满是柔软。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小小的丫头,早已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她的一颦一笑,一哭一闹,都牵动着他的心。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受这样的苦,不让她再这样难受。
日头升到中天时,清鸢醒了过来,精神好了许多。她缠着胤禛陪她玩搭积木,胤禛笑着应允,耐心地陪着她在暖阁里搭积木、玩拨浪鼓。看着清鸢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胤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傍晚,寒风又起,胤禛准备告辞。清鸢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松开,小脸上满是不舍:“四阿哥……不要走……再陪我玩一会儿……”
“乖,哥哥还有公务要处理。”胤禛耐心地安抚她,摸了摸她的头,“等哥哥忙完了,就来看你,明天还带你去看好玩的,好不好?”
清鸢犹豫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才缓缓松开手,点了点头:“好……四阿哥……早点来……”
“嗯,哥哥一定早点来。”胤禛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才转身离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寒风依旧凛冽,可胤禛的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经过这一夜的守护,他和清鸢之间的羁绊,又深了一层。这个小小的丫头,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牵挂。
而此时的富察府内,清鸢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里攥着胤禛送的玉笔,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四阿哥……早点来……”
她盼着他早点来,盼着他再陪她玩,盼着他再给她讲好听的故事。这份在寒夜里愈发深厚的情谊,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彼此的心房,也注定要在往后的岁月里,成为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