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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冰灯映稚,暖语承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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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五年冬的午后,阳光终于挣脱云层的束缚,洒在富察府的庭院里,给厚厚的积雪镀上了一层金边。清鸢病愈后的第一张笑脸,比这冬日暖阳更显明媚。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狐裘小袄,领口和袖口缝着蓬松的白狐毛,像只圆滚滚的小福娃,正蹲在廊下,用小树枝拨弄着雪地里的光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小脑袋随着节奏一点一点的,模样可爱极了。

“小姐,慢点玩,别摔着。”乳母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她。经过几日的调养,清鸢彻底褪去了病气,脸颊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眼神也变得灵动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好动。

清鸢刚想回头和乳母说话,就听到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清脆的通报:“四阿哥到!”

她猛地站起身,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朵骤然盛放的小桃花。不等胤禛走进庭院,她就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了过去,小身子扑进他怀里,带着一身雪地里的凉意:“四阿哥!你来了!”

胤禛稳稳接住她,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药香与奶香,心头一暖。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热,才松了口气:“鸢儿病好了?看起来精神多了。”

“好了!全好了!”清鸢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四阿哥,你说的好玩的呢?你昨天说今天要带我的!”她还记着昨日胤禛临走时的承诺,一早起来就盼着他来。

“当然没忘。”胤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今日哥哥带你去看冰灯,好不好?京城里护城河畔的冰灯,可好看了。”

“冰灯?”清鸢歪着小脑袋,眼里满是好奇,小手指了指庭院里的冰柱子,“是像这个一样的吗?”

“不一样哦。”胤禛笑着摇头,“冰灯是能发光的,有各种各样的样子,像凤凰、像兔子,还有小房子,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清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两颗小星星:“好!我要去看!现在就去!”

胤禛被她急切的模样逗笑了,抱着她,对乳母叮嘱道:“乳母,我带鸢儿去护城河畔看冰灯,晚点送她回来,你放心。”

“是,四阿哥,您小心点,别让小姐冻着。”乳母连忙取来清鸢的厚披风,给她裹好,又塞了个暖手的铜炉在她怀里。

胤禛抱着清鸢走出富察府,坐上马车。马车行驶在积雪的街道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鸢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景象,小嘴里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口挂着红灯笼,与地上的白雪相互映衬,别有一番冬日韵味。

“四阿哥,你看!那个灯笼好大好红!”清鸢指着窗外的红灯笼,兴奋地喊道。

“嗯,好看吧?”胤禛笑着说,“到了护城河畔,还有更好看的。”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停在了护城河畔。刚下车,清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小嘴张成了“O”形,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护城河畔的空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冰灯,一眼望不到头。有展翅欲飞的凤凰冰灯,羽毛雕刻得栩栩如生,烛光从冰羽间透出,仿佛真的有一只凤凰即将腾空而起;有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冰灯,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圆溜溜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还有精致的亭台楼阁冰灯,飞檐翘角,细节雕刻得十分逼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冰灯里都点着蜡烛,暖黄的光透过晶莹剔透的冰面,映照在雪地上,如梦似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好看!太好看了!”清鸢终于反应过来,小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小手指着冰灯,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四阿哥,你看那个凤凰!还有那个小兔子!都好可爱!”

“喜欢吗?”胤禛笑着问,牵着她的小手,慢慢走进这片冰灯世界。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紧紧握着她的小手,生怕她走丢。

“喜欢!太喜欢了!”清鸢用力点头,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她一会儿跑到凤凰冰灯前,踮着脚尖仔细打量,小手指着冰灯上的羽毛,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又凑到兔子冰灯旁,伸出小手想摸摸,却被冰面的凉意吓得缩了回来,小手在嘴边哈了哈气,惹得胤禛一阵轻笑。

“冰是凉的,别冻着小手。”胤禛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放进自己的掌心捂着,“我们慢慢看,不急。”

清鸢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着,遇到好看的冰灯,胤禛就停下来,给她讲冰灯的故事。比如那盏鲤鱼跃龙门的冰灯,他就给她讲鲤鱼努力跳跃,最终跳过龙门变成龙的故事;看到那盏嫦娥奔月的冰灯,就给她讲嫦娥住在月亮上的广寒宫,身边有一只玉兔的故事。

清鸢听得津津有味,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还会追问:“四阿哥,鲤鱼真的能变成龙吗?”“嫦娥姐姐在月亮上会不会孤单呀?”

胤禛耐心地一一解答,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心里满是柔软。阳光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淡淡的晚霞,冰灯里的烛光愈发明显,与晚霞交相辉映,美得让人沉醉。

“鸢儿,你看那盏荷花冰灯,像不像真的?”胤禛指着不远处一盏盛开的荷花冰灯,笑着问。那冰灯雕刻得栩栩如生,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烛光从花瓣间透出,仿佛一朵盛开在雪夜里的荷花,清雅动人。

清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亮了起来,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向往:“像!太像了!四阿哥,我想靠近点看。”

胤禛牵着她走过去,刚站定,就看到旁边有几个小孩子在玩冰陀螺。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小鞭子,用力抽打着地上的冰陀螺,冰陀螺在雪地上飞快地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引得其他孩子阵阵欢呼。

清鸢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小脑袋随着冰陀螺的旋转而转动,眼里满是羡慕。

“想玩吗?”胤禛察觉到她的心思,笑着问。

清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

“哥哥教你。”胤禛笑着找来一个卖冰陀螺的小贩,买了一个小巧的冰陀螺和一根小鞭子,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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