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煤油灯芯爆出细碎的火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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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眉心。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笔尖划过草纸,留下几行潦草的字迹,又停住。
远处隐约传来谁家的狗吠,很快又沉入夜色。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医院走廊闻到的气味:碘伏混着某种甜腻的果香,不知哪个病人偷偷 带了水果来。
那味道粘在鼻腔深处,到现在还能隐约嗅到。
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
他放下笔,向后靠在椅背上。
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天花板被煤油灯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边缘处渐渐模糊进黑暗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那里已经磨得发毛,纸页泛黄卷曲,像是被太多人反 复翻看过。
虫鸣忽然停了。
寂静像水一样漫进屋里。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然后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词,又划掉。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
后院里晾着的衣物还在滴水。
一滴,两滴。
落在青石板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门外。
夜色浓稠,什么也看不清。
只有远处巷口偶尔晃过一点光亮,大概是巡夜人的灯笼。
收回视线时,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妹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头,桌上还留 着她白天没吃完的半块饼。
笔尖又动起来。
这次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挖出来的。
写满半页纸后,他停住,盯着那些字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吹动了灯焰,影子在墙上剧烈地摇晃起来。
虫鸣又开始了。
这次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像谁在低声絮语。
他合上书,手指还按在封面上。
残缺的标题在昏暗光线下几乎难以辨认,只有烫金的部分还反射着微弱的光。
起身时椅子又响了一声。
他吹灭油灯,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站在原地适应了几秒,才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光走向里屋。
脚步落在砖地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躺下时,木板床发出熟悉的**。
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字句还在眼前浮动。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远处又传来狗吠,这次近了些,很快又远去。
寂静重新聚拢过来,厚重得像是能摸到实体。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边脸。
清冷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出一片模糊的亮斑。
那亮斑随着时间慢慢移动,爬过砖地,爬上炕沿,最后停在叠好的被褥上。
后院的滴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夜还很长。
杯沿贴着掌心传来暖意。
他先倒了茶——为了驱散那些总在字里行间爬升的困倦。
书页被小心地掀开,手指找到上次留下的折痕,视线便沉了进去。
提示在视野边缘无声浮现。
“心理学熟练度+3”
“心理学熟练度+4”
数字断断续续地跳,比以往快。
没过多久,一股细微的、仿佛齿轮嵌合的触感从意识深处传来,接着是新的通知:
“心理学等级已变更”
“姓名:李建设”
“资产估值:”
“技能列表展开——”
“中医7级:/”
“厨艺7级:/”
“八段功6级:/”
“家政5级:7162/”
“格斗4级:1862/2000”
“语文6级:/”
“数学6级:/”
“外语6级:/”
“政治6级:/”
“物理7级:/”
“化学7级:/”
“历史6级:/”
“哲学6级:/”
“财经7级:/”
“书法4级:162/2000”
“心理学3级:120/1000”
“实验操作3级:835/1000”
“本日签到已完成”
“仓储内容:冲锋枪百支,各类生活物资,对应枪弹五万发,及其他装备若干……”
他目光往下扫,忽然顿住。
实验操作的进度也往前挪了一截。
白天在实验室里,他把那些弹窗都关了,没留意具体变化。
现在看着数字,才觉得烧瓶和仪器的触感还留在指尖——一整天的忙碌,到底不是白 费。
只有这种攀升能填满他。
那种近乎实质的、一点一点被填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