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被魔族蛊惑的大师姐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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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绮梦也不恼,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始准备今日的药膏。依旧是寒玉髓、赤焰草为主,但她今天多加了一味“凝露花”——这花有安神定魂之效,能缓和魂体因禁制带来的持续不适。
她调药的动作熟练优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纤长的手指上,仿佛在跳一场静谧的舞蹈。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温柔细心的姑娘。
药膏调好,她将冥夜从竹篮中取出,放在铺了软布的膝上。指尖蘸着冰火交织的药膏,仔细涂抹在每一片鳞片上,尤其是昨日灵丝勒过的地方,涂抹得格外轻柔。
“今天要乖乖的哦。”她一边涂药,一边低声絮叨,像在跟宠物说话,“等会儿师姐可能会来看你。你要像之前一样,蹭蹭她的手,表现得依赖她一点……但别太过,知道吗?师姐心思细,太反常她会怀疑的。”
冥夜闭着眼,任由她摆布,心中却冷笑。这丫头,连苏若雪的反应都算计在内了。
果然,辰时三刻,苏若雪如期而至。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道袍,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绾起,更衬得气质出尘。手里提着一只小巧的食盒,还未进门便笑道:“清晓,我给小黑带了点新鲜的‘银线鱼’肉糜,最是滋补。”
“师姐!”顾绮梦眼睛一亮,放下药膏,起身迎上去,“你来得正好,我刚给小黑换完药呢。”
苏若雪走进来,先看了看顾绮梦调制的药膏,点头赞许:“寒玉髓与赤焰草的比例恰到好处,又加了凝露花调和药性,清晓,你在丹道上确实有天分。”她目光温柔,带着欣慰。
“都是师姐教得好。”顾绮梦甜甜一笑,接过食盒,“小黑最近胃口可好了,昨天吃了好些灵兽肉呢。”
苏若雪走到窗边,俯身看向顾绮梦膝上的黑蛇。冥夜适时抬起头,猩红竖瞳望向她,轻轻“嘶”了一声,声音低弱,带着依恋,还试探性地朝她的手边蹭了蹭——恰到好处,既显亲近,又不失“兽类”的矜持。
苏若雪果然神色更柔,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蛇头:“看来清晓将你照料得极好,伤势好得真快。”她仔细查看了黑蛇尾部的伤口,见新生的鳞片已覆盖大半,愈合速度远超预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没多想,只归于小师妹照料精心和这蛇本身生命力顽强。
“对了,清晓。”苏若雪直起身,看向顾绮梦,“下月小比在即,你修炼可还顺利?若有疑难,随时来找我。师尊近日似乎在钻研一套新剑阵,恐怕抽不出太多时间指点你们。”
“我晓得,谢谢师姐。”顾绮梦乖巧点头,却又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就是‘潮涌式’运转到‘膻中穴’时,总觉得灵气流转不够圆融,剑势续接时有刹那的滞涩。二师兄说后日指点我,可我怕自己太笨,领悟不到精髓……”
她说着,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像个担心让师兄师姐失望的孩子。
苏若雪见状,心中柔软,温声道:“莫要妄自菲薄。你二师兄剑道天赋虽高,于细微灵力的掌控却未必比我强。这样,今日申时你来我丹房,我以炼丹控火之法,为你演示灵力‘绵绵不绝,生生不息’之意,或许对你有所启发。”
“真的吗?太好了!”顾绮梦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那全然信赖与仰慕的眼神,让苏若雪心头一暖。
“自然。”苏若雪笑着点头,又嘱咐了几句照料黑蛇的细节,这才翩然离去。
送走苏若雪,顾绮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走回窗边,看向膝上的黑蛇。
“看到了?”她低声说,指尖轻轻挠了挠蛇的下颌——那是蛇类会觉得舒适的位置,“师姐还是关心我的。所以,别打什么歪主意。”
冥夜被她挠得有些不自在,偏头避开,猩红竖瞳冷冷瞥她一眼。
这丫头,演技真是登峰造极。苏若雪那般心思细腻之人,竟也被她哄得团团转。
顾绮梦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将他放回竹篮,开始收拾药具。阳光正好,她将竹篮搬到院中一株老梅树下,那里有石桌石凳,平日里她常在此处看书练字。
“你就晒晒太阳,我去练剑了。”她拍了拍竹篮,转身走向听雨轩的小练功场。
冥夜盘在竹篮里,透过竹编的缝隙,看着那鹅黄色的身影在院中翩然起剑。霜吟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剑势起时如春溪潺潺,转瞬间又化作夏潮奔涌,正是《沧浪剑诀》第一层“潮起”向第二层“潮涌”的转换。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灵力运转圆融无碍,哪有一丝一毫的“滞涩”?
这丫头,分明早已将第二层练至小成!她在苏若雪面前的苦恼,全是装的!
冥夜眯起猩红竖瞳。她为何要隐藏实力?怕引人注目?不像。以她控制自己的手段,即便展现出惊人天赋,也自有办法圆过去。那又是为何?
难道……她不想太快结丹?不想引起宗门更高层的关注?她想维持“普通天才”的形象,方便她暗中行事?
还有她对苏若雪那种复杂的态度……看似依赖亲近,实则处处算计,却又似乎……真的在意?
冥夜看不透。这个顶着云清晓皮囊的“异数”,心思深沉如海,行为矛盾难解。他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存在。
正思忖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师妹!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燕凌云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贯的爽朗。他今日换了身天青色的窄袖剑袍,腰间悬着本命剑“凌云”,额间朱砂在阳光下红得灼眼。他手里提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
顾绮梦收剑而立,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她转过身,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二师兄!”
燕凌云走进小院,先看了眼梅树下的竹篮:“哟,带你家小黑出来晒太阳了?挺会享受。”说着走到顾绮梦面前,打开布袋,“喏,我刚从后山寒潭回来,顺手抓了几条‘冰晶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