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被魔族蛊惑的大师姐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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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的小院里,阳光透过老梅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燕凌云打开布袋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便弥漫开来——那是“冰晶银鱼”特有的气息,这种鱼只生长在后山寒潭深处,通体透明如冰晶,肉质蕴含精纯水灵气,对水灵根修士大有裨益。
“二师兄!”顾绮梦——云清晓眼睛一亮,凑近布袋仔细看。里面三条银鱼还在微微扭动,每条都有巴掌大小,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鱼鳃开合间吞吐着淡淡白雾。她伸手想碰,却被燕凌云轻轻拍开手背。
“小心,这鱼身上带着寒气,你修为尚浅,直接触碰容易冻伤经脉。”燕凌云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匣,“用这个装。回头让膳堂王师叔做成药膳,分三日食用,能帮你稳固根基,说不定能在小比前让灵力再精纯一分。”
他语气随意,动作却仔细,用灵力裹着将三条鱼放入玉匣,又在匣上贴了张保温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见是惯常照顾这个小师妹的。
云清晓抱着玉匣,仰起脸笑,颊边两个浅浅梨涡:“谢谢二师兄!后山寒潭那么危险,你还特意去抓……”
“顺手而已。”燕凌云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的双丫髻揉得有些松散,“主要是去取‘寒潭铁精’给李师叔炼器,抓鱼是顺便。”他顿了顿,正色道,“不过清晓,小比在即,你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贪玩了。丙组那几个对手都不简单,尤其是器峰的周莽——那小子去年就筑基圆满,据说已摸到金丹门槛,一手‘烈火锤法’刚猛无比,你需小心应对。”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梅树下的竹篮。竹篮里,黑蛇盘踞着,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昂起头朝这边“望”来。猩红的竖瞳在阳光下收缩成细线,莫名让人有些不舒服。
燕凌云眉头微蹙:“你这小黑……眼神倒是越来越灵动了。”他走过去,俯身细看。黑蛇与他对视片刻,竟缓缓低下头,做出温顺姿态,还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竹篮边缘。
这反应太过“懂事”,反让燕凌云疑心更重。他伸出手,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剑气,试探性地靠近黑蛇七寸——那是蛇类要害,若有灵智或妖气,必会本能反抗或躲避。
竹篮里,冥夜心中冷笑。这燕凌云倒是警觉,可惜……他猩红竖瞳余光瞥向一旁的云清晓。
果然,那丫头动了。
“二师兄别吓它!”云清晓抱着玉匣小跑过来,挡在竹篮前,语气带着娇嗔,“小黑胆子可小了,你这一身剑气,它受不住的。”她说着,伸手轻轻将燕凌云的手推开,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
但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燕凌云手腕的刹那,燕凌云分明感觉到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荡开,将自己那缕试探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他心头一震,看向云清晓。少女正低头安抚竹篮里的黑蛇,侧脸线条柔和,长睫微垂,嘴里还念叨着“小黑不怕不怕”——全然一副爱护小动物的天真模样。
刚才那是……巧合?
燕凌云压下心中疑虑,收回手:“好好好,不吓你的宝贝小黑。”他退开两步,抱臂笑道,“不过清晓,你可记得答应过我的,若有异状,定要告诉我。”
“记得记得!”云清晓抬起头,冲他吐了吐舌头,“二师兄越来越像师尊了,爱操心。”
她笑得没心没肺,燕凌云也跟着笑起来,方才那点疑虑被这笑容冲散不少。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小师妹天资聪颖,近日又勤于修炼,灵力掌控精进些也是常理。
“行了,你继续练剑吧,我去找师尊复命。”燕凌云摆摆手,转身朝院外走去。走到月洞门时,他忽然回头,语气难得严肃:“清晓,宗门小比虽重要,但万不可急功近利,更不可……修习什么偏门左道。若有难处,定要告诉师兄师姐,记住了?”
云清晓抱着玉匣,重重点头:“嗯!”
待燕凌云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低头看向竹篮,黑蛇已恢复盘踞姿态,猩红竖瞳冷冷看着她。
“你刚才,想反抗?”云清晓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玉匣上冰凉的纹路。
冥夜不答,只是盯着她。
“也是,堂堂魔尊,被个筑基小修士试探要害,确实屈辱。”云清晓在石凳上坐下,将玉匣放在桌上,打开一条缝。寒气逸出,她伸手进去,指尖很快覆上一层薄霜。她却像感觉不到冷,用指甲轻轻划过一条银鱼冰晶般的鳞片。
“这鱼不错。”她忽然说,“寒潭深处孕育,自带一缕先天水精之气。对你这阴寒体魄,是大补。”她抬眼看冥夜,笑容甜美,“想不想吃?”
冥夜竖瞳微动。
“可惜啊。”云清晓合上玉匣,托着腮,另一只手伸进竹篮,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蛇身,“你现在是‘凡蛇’,吃了这等灵物,怕是要爆体而亡呢。”她的指尖停在七寸附近,语气轻飘飘的,“所以,还是乖一点,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指尖猛地一压!
“嘶——!”冥夜浑身剧颤,猩红竖瞳骤然收缩!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魂体被冰蓝色禁制狠狠绞紧的痛楚!比昨夜更甚!
“这是惩罚。”云清晓收回手,看着在竹篮中痛苦蜷缩的黑蛇,眼神平静无波,“下次再敢在师兄师姐面前耍心思……”她顿了顿,微微一笑,“我就把你泡进雄黄酒里,每天喂你一滴,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冥夜蜷在竹篮里,许久才缓过气来。魂体上的痛楚渐渐消退,但那种被绝对掌控的恐惧却深入骨髓。他睁开眼,死死盯住云清晓,猩红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惧意。
这个丫头……根本不是什么天真少女。她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好了,该练剑了。”云清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成那个明媚活泼的小师妹模样。她走到院中空地,霜吟剑出鞘,剑光如练。
这一次,她练的是《沧浪剑诀》第三层“潮息”的起手式。这是金丹期才能完全掌握的剑招,讲究“潮起潮落,生生不息”,剑势需在极动与极静之间自如转换。
她练得很慢,一招一式拆解得清清楚楚。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到关键穴位便刻意停顿,模拟筑基期修士灵力不继的滞涩感。甚至偶尔会“失误”,剑气歪斜,削落几片梅叶。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勤奋但天资有限、正在艰难摸索的普通弟子。
唯有竹篮中的冥夜看得分明——这丫头每一次“失误”,削落的梅叶都恰好落在同一个位置,叠成整齐的一小堆;每一次“滞涩”,灵力的运转轨迹都暗合某种玄奥韵律,那根本不是滞涩,而是在用极精妙的手法模拟滞涩!
她在伪装。
不,不止是伪装。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反向推演《沧浪剑诀》的本质!
冥夜心中寒意更甚。这需要对剑道、对灵力掌控达到何等恐怖的境界,才能如此举重若轻地“扮演”一个低阶修士?这丫头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究竟什么来头?
他忽然想起魔族古籍中记载的某些禁忌传说——关于“域外天魔”、“夺舍重生”、“因果化身”……那些原本被他嗤之以鼻的记载,此刻却一一浮现脑海。
若这丫头真是那种存在……
冥夜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申时,云清晓准时来到苏若雪的丹房。
丹房位于倚剑峰东侧,背靠山崖,引地火为炉。推门而入,热浪扑面,空气中弥漫着数十种药草混合的奇异香气。房间很大,正中是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符文,此刻炉火正旺,透过观察口能看到里面翻滚的赤红药液。
苏若雪正坐在炉前蒲团上,素白道袍纤尘不染,墨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散在颊边。她闭着眼,双手结印,灵力如丝如缕探入丹炉,精准调控着每一处火候。额角有细密汗珠,神色却宁静专注。
听见推门声,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旋即被温柔笑意取代:“清晓来了?稍坐片刻,这炉‘清心丹’正在凝丹的关键时候。”
“师姐你忙,我等着就好。”云清晓乖巧地找了个蒲团坐下,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苏若雪炼丹。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看苏若雪全力炼丹。只见师姐指尖灵力流转,时而如春风化雨,轻柔抚过药液表面,将暴躁的药性安抚下来;时而如疾风骤雨,猛地催动炉火,逼出药材深处的精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对灵力的掌控已至入微之境。
难怪冥夜会选中她。云清晓心中暗忖。如此精纯的灵力,如此细腻的掌控力,若真被他得了去,疗伤效率何止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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