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一剑开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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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地下石室，四壁烛火幽然。

剑尘端坐阵盘中央，双膝盘拢，右手掌心朝向地面。那枚暗红印记已经不再跳动，在三日三夜的持续炼化后，化作一滩浅淡的灰烬，附着在皮肤表面。此刻的暗痕只剩原先的三分之一长，颜色也已黯淡下去。

石室四角，各站着一位护法。老真人居东，白发老者居西，梁无咎居南，赫连铁居北。四人各执一件法器，将灵力稳定地输入阵盘四角的符文凹槽。云逸站在石室入口处，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图轴，正是南岭剑盟与北境六部交合后拼出的完整地脉图。

剑尘没有睁眼。他在等一个时刻——潮汐之力最弱、天穹星力最沉的那一瞬间，界壁的厚度会降至最低。这个时刻每十九天才出现一次，错过便再等十九日。云逸掐着指节，忽然开口：“一刻钟后，潮汐见底。星力正南偏西三度，界壁最薄。”剑尘微微颌首，继续沉息。

石室中安静如渊。

剑尘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一道金白色的剑意从他掌心中凝聚而出，逐渐成形，化作一柄三尺长的光剑。那不是实体之剑，而是他的剑意凝固到极致的形态。他握剑的姿势与他少时握那根竹竿时一样——握在剑柄偏下三寸处，虚握而实沉，像握着自己的根。

潮汐退至最低点的瞬间，剑尘睁开眼。

他手中的光剑在黑暗中骤然明亮了十倍，将整间石室的影子都拉得极深。他握剑的右手向前一送，动作不快不慢，就像他一生中练过的无数次剑一样——起手、沉腕、送出。剑尖刺在阵盘中央的虚空中。没有任何声响，石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入寂静。剑尖所抵之处，空间微微凹陷，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点，像是水面上被指尖轻触出的涟漪。

那道涟漪在扩大，越扩越深，像水面被持续压出一个漏斗形的漩涡。整间石室的灵气疾速涌向那个漩涡，连四壁的烛火都被拽成一条条笔直的竖线。云逸猛地抬头，低声喝道：“阵盘正在抽取整个天玄宗的灵脉！诸位稳住！”四角的护法同时加大灵力输出，法器上亮起耀眼的光芒，阵盘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一件件被点亮。整个石室都在微微震动，头顶的尘土簌簌落下。

剑尘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他的剑意持续贯注在那道漩涡中，每深入一寸，便感觉到界壁的阻力加重一分——那感觉宛如以手指抵住一扇沉重巨石门的边缘，初时毫不费力，越往里推便越如推山。前三尺他已经凿开了，但这只是此界一侧的界壁虚层。真正的界壁核心，还在虚层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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