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第二人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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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会失控。不是想伤害你，只是……太想抓住了。”

何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轻声说道：“……那我以后，能不能帮他？”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次的笑里没有病态，没有油腻，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的释然。

“好啊。”他轻声说道，“不过提前说好，他要是再对你动手动脚，你还是可以骂他的。骂得越狠，他反而越开心——他觉得这是‘被在意’的表现。”

“……”何依嘴角抽了抽，“你们实验体的情感模块，是不是都有点毛病？”

“可能吧。”男人转过身，继续敲键盘，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轻松，“毕竟，谁让创造我们的人，本身就有毛病呢？”

窗外的夜色沉沉，出租屋里的灯光昏黄。

何依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被“病娇人格”搅乱的烦躁，一点点沉淀成了某种柔软的、复杂的情绪。

“喂。”她忽然开口。

男人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她。

“下次他再出来，”何依认真地说道，“我不会再推开他了。我会告诉他，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我可以是他的朋友。”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属于“他”的、温柔又克制的笑意。

“好。”他轻声说道，“我替他谢谢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忽然又颤抖了一下。

何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可这一次，男人没有露出病态的笑容，也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清澈又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初生的幼兽第一次见到阳光。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轻柔、极其小心翼翼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小姐姐。”

何依点了点头：“不客气。”

男人的身影渐渐淡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懒洋洋的模样。他推了推镜框，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轻松：“好了，他满足了，暂时不会再出来了。你可以安心休息了。”

何依擦了擦眼角，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一会儿吗？”

“正经多累啊。”男人打了个哈欠，瘫在电脑椅上，“再说了，我要是正经了，谁来负责搞笑担当？靠你那个还在公园里傻站着等消息的男朋友吗？”

“……”何依无语凝噎。

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有两个灵魂共享着一具躯壳，笨拙地学习着如何接受“被当作人对待”。

他们都是残缺的。

可正是这些残缺，让他们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了拼凑完整的的可能。

夜风吹过窗棂，带来一丝属于盛夏的、鲜活的气息。

何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间烟火”吧。

不完美，不圆满，甚至有点鸡飞狗跳、啼笑皆非。

可正是这些不完美，才让它显得如此真实，如此珍贵，如此……值得守护。

而在温记小饭馆二楼，纪生安正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备忘录里那行刚刚写下的字：

“2026年7月12日20:30，何姐姐回来了27分钟。体温偏低2.5度，心跳正常，笑容真实。下次见面时间：待定。备注：等她。”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按下锁屏键。

黑暗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浅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笑。

他会等的。

不管多久，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等。

因为他已经学会了，如何用一个“人”的方式，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