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研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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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应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他目光又落回那页樱花祭的照片上——年轻的真绪站在树底下，攥着半只樱花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因幡弯了弯眼睛，指尖蹭了蹭照片里的真绪，又往后翻了一页。
纸页带着旧纸特有的沙沙声，下一页一露出来，悠真就下意识想伸手按住。
晚了。
照片里两个小泥人站在田埂上，一个黑头发一个橙头发，从头到脚糊得只剩俩眼睛一口白牙，脸上还挂着鼻涕泡，就这还咧嘴笑得灿烂，活像俩刚从泥坑里刨出来的土豆。
“……这是你俩？”因幡愣了三秒，指着左边那个泥点。
“嗯。右边柊史。”悠真破罐子破摔，“下河摸鱼，爷爷说河里有鲫鱼，我俩卷着裤腿就下去了。鱼没摸着，脚底一滑坐河底了，爬起来就这德行。”
因幡盯着照片里那俩只露白牙的小孩，越看越想笑，最后终于没忍住，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笑到声音都发颤：“那然后呢？回家被抽了？”
“抽了。”悠真说，“我妈拿藤条抽的后背，抽完爷爷心疼，给烧热水洗澡，洗完还端了两大碗饭。”
“那这不等于白抽？”因幡抬头笑他。
“怎么白抽。”悠真扯了扯嘴角，“洗澡的时候背疼得嘶嘶抽气，坐板凳只能沾半边屁股，扒着碗边吃的饭。”
因幡笑得直接往他怀里倒，肩膀抖个不停。
悠真等她笑够了，伸手又翻了一页。
“这张更经典。”
照片拍的是棵老槐树，柊史站在树底下仰着头，小手扒着树干，嘴撇得能挂油壶，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树杈上蹲了个小黑影，正扒着树枝低头往下看，笑得一脸嘚瑟。
“这是……爬树掏鸟窝？”
“嗯。我上去掏，他在
“然后呢？”
“他爬不上来。”
“……”
“我在树上蹲了半小时，他在，一手一个提溜着去爷爷家告状。”
“这次又挨揍了？”因幡憋着笑问。
“没挨我妈的。”悠真说，“这次是爷爷动的手。我妈打人疼，但爷爷打人更疼。”
因幡直接笑出了声，趴在他怀里缓了好半天。
笑够了她催着继续翻，下一页的画面忽然软下来。
柊史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只橘色的小奶猫，猫眯着眼睛打哈欠，尾巴软乎乎搭在他手腕上，画面温顺得不行。
“这是小玉？”因幡的声音自动放轻了。
“嗯。那时候才一岁多，刚来爷爷家没多久。”
“它跟你们这么亲？”
“走哪儿跟哪儿。”悠真嘴角软了点，“我们去田里，它跟在后面踩影子；我们去河边，它蹲岸上甩尾巴；我们爬树，它就在树底下蹲着等。”
他摸了摸下巴。
“有次带柊史去后山摘柿子，小玉也跟着。柊史被树上掉下来的毛毛虫吓得脚一滑，滚了半坡。小玉嗖一下冲过去挡在他跟前，背对着毛毛虫弓着背，冲着树哈气。”
“它还护着？”
“嗯。从那之后柊史就不怕猫了。以前见了小玉都绕着走。”
因幡低头盯着照片里那团小小的橘色，看了好一会儿。
“它……”
“前年走的。”悠真声音很轻，“寿终正寝，没遭罪。”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悠真手腕上的镯子微微发烫。一点暖黄色的光从镯子里飘出来，在空中慢悠悠转了半圈，渐渐拉长、凝实，变成一只三花猫的样子。黑橘白三色毛，额头上一块小小的橘色半圆，正是小玉。
它甩了甩尾巴，轻飘飘落在茶几上，歪头看着他俩。
因幡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小玉——！”
她小心翼翼伸手，把小猫抱进怀里。小玉被抱得愣了一下，没挣扎，团在她臂弯里打了个哈欠，尾巴慢慢卷过来，搭在了自己的前爪上。
“好软。”因幡低头蹭了蹭它的脑袋，“嗯~还暖暖的。”
小玉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
一人一猫安静了好一会儿，因幡才抱着小玉继续翻页。
没翻两张，她又指着一张照片笑出声。
“这张呢？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
照片里两个小孩蹲在泥地里，面前摆了一排用泥巴捏的碗碗碟碟，旁边码着树叶当盘子，插着草梗当筷子，摆得整整齐齐，像模像样。
“做饭。”悠真说，“泥巴捏碗，树叶盛菜，柊史非要把餐具摆成宴席的样子，差一个都不行。”
“……能吃吗？”
“这肯定不能啊……但他比真做饭还认真。”
因幡看着照片里柊史紧绷的小脸，忍不住笑：“保科学长从小就这性子？”
“嗯。做什么都认死理。哪怕是玩过家家。”
再翻一页，更热闹。
俩小孩站在老屋门口，各举一根长树枝当剑，悠真摆着进攻的架势，一脸跃跃欲试；柊史举着树枝挡在身前，眉头皱着，表情比真比武还紧张。
“这是在干嘛？”
“我们在比斗，看谁先用树枝碰到对方。”
“谁赢了？”
“我。”悠真说，“每次都我赢。但他从来不跑，就站那儿硬接。”
“……为什么？”
“他说怕我冲太猛摔了，他跑了没人接。”
因幡转过头，安安静静看了他两秒。
“诶？保科学长从小就这么会为人着想啊。”
“嗯。”悠真低声笑了笑，“从小就这样。”
窗外的夕阳又沉下去一点，光慢慢从暖金变成橘红。茶几上的茶早凉透了，谁也没想起去续。
小玉窝在因幡怀里，尾巴尖轻轻晃着，偶尔翻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因幡的手指停住了。
她把相册合上，抱在怀里，轻轻靠回他胸口。
“看完啦。”
“嗯。”
“今天看得好满足。”她小声说，“好像跟着你从小时候过了一遍。”
悠真环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下次给你看柊史那本。”他说，“他黑历史比我多来着。”
“真的？”因幡一下子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悠真点头，一本正经，“到时候我们一起看。”
因幡弯着眼睛笑，像只偷到糖的狐狸。
她站起来，把相册轻轻放回茶几上。小玉从她怀里跳下来，落地化作一道暖光，慢悠悠飘回了悠真的镯子里。
“我该回去了。”
“嗯。”
悠真送她到门口。因幡换好鞋，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门外的风钻进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悠真站在玄关里，看着她。
因幡也看着他，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 吻住了他。
悠真愣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是傍晚的风吹的。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发颤。
悠真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门外的风还在吹。 但谁也没有觉得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退开。
嘴唇分开的时候，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悠真看着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下次周六来吧。
因幡抬起头，脸红红的，嘴角却压不住，弯起来。
她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然后她转身，迈出门，走了。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风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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