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万族共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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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天皇都扛不过寿元，那这天地间还有谁能长生？

他以前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总觉得修行修到顶，寿元自然就长，长到一定份上可不就长生了吗？

可现在师尊张嘴就是“天皇也不能长存”，那这条线往上推，岂不是压根就没人能长生？

他脑子那点模糊的念想被这四个字砸得稀碎。

冷凝霜没停，自顾自往下说：

“后世很多人便认为，这方宇宙自始至终大道残缺，法则不全，毕竟连不灭天皇，以及后续无数古皇，都不能长生，后人认为是这样，也不稀奇。”

陆枫把这番话在脑子过一遍。

实话实说，经师尊这一解释，他还真有点赞同这个观点。

大道残缺，法则不全，所以同一个时期只能有一个证道者，死后还会压制一万年，不允许这方天地出现新的证道者。

连不灭天皇那种开创太古时代的存在都扛不住寿元，后人拿这个当证据，确实站得住脚。

他之前翻古籍，那些零零碎碎的记载也是这个调子。

现在师尊三言两语把线一穿，前因后果清清楚楚，由不得他不信。

不灭天皇都扛不住，那可不就是大道本身就有毛病么？

可他抬头看冷凝霜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师尊脸上那副清冷是惯常的，说话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可她说“后世很多人便认为”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绷得比方才紧。

这是她的习惯，嘴上说“很多人认为”，底下藏一层“我不这么认为”的意思。

她要是真认同，压根不会提“很多人”，直接一句“确是如此”就完，犯不着把“很多人”三个字摆在前头。

陆枫跟她待的时间不算短，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师尊说话的字缝里抠出来的东西，往往比字面上那层更实在。

他把这想法琢磨，还是决定直接说出来，反正师尊面前藏着掖着也没用，那双眼睛毒得很，他这点小心思跟摊在太阳底下没两样。

“师尊，弟子觉得，你好像不太信这个说法？”

冷凝霜看他，那双眼没什么波澜，可陆枫分明从里面读出一丝“你还算有点眼力”的意味。

她没急着答，指尖在石桌上轻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

“说实话，我并不认可这个说法。”

陆枫心里一跳，果然。

“神话时代必然存在。”冷凝霜目光落在远处，竹叶从亭边飘过。

“只是出于某些原因，那段历史被抹除，后世无从知晓。”

陆枫听完，心里那股嘀咕劲又冒上。

师尊说得笃定，可从头到尾也没拿出什么证据，全是“必然”“只是”这种词。

他偷偷瞄师尊的侧脸，那张清冷的脸在晨光里没什么表情。

可刚才说“被抹除”三个字，眼底那层东西他看得分明，那是她自个琢磨出来，不是从哪本古籍上抄的。

她要是从书上看的，语气多少会带点“据记载”的味儿，可她没提任何记载，张嘴就是“必然”，那就是她自己推出来。

得，师尊也是在猜。

陆枫心里有底，反倒踏实。

猜就猜吧，反正天塌下来有师尊顶着。

再说了，能逼师尊都拿不出准信的事，那得是多大的事？

他一个小修士，跟着瞎操心也操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索性问别的，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拐，再顺刚才那根线往下扯，容易扯进死胡同。

“师尊，这方天地一直法则不全，灵气稀薄，可弟子在古籍上看到，历史里也出现过几次黄金大世，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