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师尊您可真敢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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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寻思什么？”

冷凝霜看他，那双眼没什么波澜，可陆枫分明觉着空气冷。

“大帝巅峰时期，也窥不见成仙的契机，只能坐等寿元将近。”

“世间有没有仙都尚且未知，你拿什么伐？”

她顿一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蹭。

“就算真有仙，大帝都窥不见的路，九道术凑一块就能窥见？”

“九位最顶尖的大帝，一人创一种道术，九个人加一块还不如你一个彼岸境的小修士想得明白？”

陆枫被她这一串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心里那股劲儿还没全消。

他小声嘀咕，声音压得极低，跟蚊子哼哼似的。

“那万一呢？大帝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九道术合一也做不到啊。”

“万一九位大帝创道术的时候压根没往成仙那方面想，后人凑齐才发现有这条路呢？”

冷凝霜没接这话，目光落在亭外的竹林上，沉默一息。

晨雾散得差不多，竹叶上的露水被日光一照，亮晶晶的，风一吹就往下掉，砸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响。

冷凝霜看着那片竹林，不知道在想什么，过好几息才开口。

“世间有没有仙，我不知道。”

她语气比方才缓些，没那么咄咄逼人。

“但大帝都窥不见的路，旁人更没指望。”

“这话你当谣言听就对了。”

陆枫点头，可嘴还没停：“那弟子换个说法，集齐九道术，无敌一个时代，这总没错吧？”

冷凝霜看他一眼，这回没反驳。

“这话倒是不假。”

她指尖点着石桌，一下一下，节奏不急不缓。

“九道术得一便可同辈无敌，要是真有人集齐九种，横推一个时代也不夸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可陆枫分明听出一股“我说了算”的笃定。

“我自己有两种，都没练到火候。”

冷凝霜继续道，说得跟闲话家常似的。

“可就算这样，同境之中我也没把谁放眼里。”

“要是现在有圣者出世，逆行伐圣也不是不能试试。”

陆枫眼皮一跳。

师尊您这嘴，真是比我还敢说。

逆行伐圣？

您刚才打天魔老祖都费半天劲，两种道术齐出才把人逼退。

要是少一种，之前我们就得交代在坠龙谷。

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转一圈，脸上还得绷着，连眉毛都不敢动一下。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师尊这话未必是吹。

天魔老祖什么人？

大成王者，手里握着天魔八式，大帝传下来的功法，同境无敌那种。

八门功法齐出，两门圣级六门王级，搁同境里头谁碰谁死。

那老东西巅峰时期真要屠圣，陆枫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末法时代能修到王者都没几个，老东西修到大成王者，还压着境界往圣境爬，这份底蕴摆在那。

说他巅峰能屠圣，陆枫信。

师尊能把他打跑，两种道术缺一不可。

兵道术反控血枪，前道术预判攻击，一剑劈散八门功法蓄力，这才把老东西逼退。

少一样，今天谁胜谁负真不好说。

这么一想，陆枫又觉得师尊说“逆行伐圣”好像也不是完全没谱。

他正琢磨着，冷凝霜忽然偏头看他，凤眸微微眯起。

“逆徒。”

陆枫心里咯噔一下。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