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师尊您可真敢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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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问完那句话，自己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九道合一，可逆行伐仙。

这话他在古籍上翻到的时候，当时就当乐子看的。

那本古籍破得都快散架，记载这段的纸页上还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的茶渍，字迹模糊得靠猜。

他那时候还骂一句，说这编书的人真能吹。

九道术厉不厉害先不说，逆行伐仙这种话也好意思写上去，仙是啥玩意都没人见过，伐个屁。

可那时候骂归骂，他翻过去就忘，连多琢磨一息的功夫都没舍得花。

毕竟那会他还在苦海境扑腾，连神桥的门槛都没摸着。

九道术这种东西离他太远，跟天上的星星似的，看得见摸不着，想多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现在不一样了。

师尊亲口承认，九道术是真的，神话时代是真的，九位最顶尖大帝开创的功法也是真的。

兵道术反控血枪，前道术预判攻击，两样他都亲眼见着。

师尊拿在手里跟玩一样，天魔老祖那种大成王者都被打得灰头土脸。

那他刚才那个念头就忍不住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师尊，弟子寻思啊。”

陆枫往前探身子，语气里那股认真劲难得没掺假，连平时惯有的嬉皮笑脸都收七分。

“九道术是九位大帝开创的，对吧？大帝是什么存在？镇压一个时代的盖世强者，这方天地已经多久没出过大帝？”

“别说见，连听都听不着。”

“弟子在宗门翻几百本典籍，关于神话大帝的记载拢共就那么几句，还都是‘不知其名’‘不可考’‘年代久远’这种废话。”

“这种人物留下来的东西，九种凑一块，那不得横推一个时代？”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腰杆都直，屁股在石凳上挪，坐得更踏实。

“逆行伐仙这话，弟子觉得未必是空穴来风。”

“大帝自己都没成仙，可大帝打不过仙，不代表九道术合一块也打不过。”

“九位最顶尖的大帝联手创的东西，总得有点说法吧？”

“要真就只是同辈无敌，那跟一门道术有什么区别？”

“九种凑一起还跟一种一个效果，那九位大帝闲得慌？”

“费那么大劲一人创一种，凑一堆就为了跟一种打个平手？”

陆枫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滴水不漏，连带声音都比方才大。

冷凝霜端着茶杯，听他说完，凤眸扫过，嘴角慢慢弯一下。

笑了。

陆枫愣住。

师尊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也不是“你皮痒了”的笑。

就是很淡很淡的，像竹叶落到水面上打个旋那种笑。

嘴角弯的弧度不大，眼底那层惯常的清冷化开一丝，露出点别的什么东西。

陆枫跟她这么久，这种笑见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次见都觉得后脊发凉，因为师尊笑完通常没好事。

“你想象力倒是丰富。”

冷凝霜抿口茶，放下杯子，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叩。

“大帝是什么存在，你心里有数吗？”

陆枫张嘴想说“盖世强者”，冷凝霜抬手打断他。

“镇压一个时代，抬不起头来的那种。”

“一个时代，只有一人能成帝。”

“其余所有人，任你惊才绝艳，才华冠绝古今，不成帝，就只能活在那个人的阴影底下，泯然众人。”

她语气淡淡的，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每个字落下来都沉甸甸，砸在陆枫耳朵里嗡嗡响。

“你觉得九道术合一块就能伐仙？”

“大帝自己都没做到的事，你指望九门功法凑一堆就能办到？”

陆枫嘴角抽动，可心里那点想法还没被完全摁死：“可弟子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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