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告别谢尔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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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把两卷皮子从背包里抽出来又检查了一遍——熊皮卷得紧实，草绳扎了两道，皮板摸上去发硬但毛面顺溜；猞猁皮小一些，卷好了塞在熊皮旁边。他把背包拉链拉上了搁在炕梢上，谢尔盖从灶台底下摸出那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搁在桌上，又拿了两只粗瓷碗摆好了。

“明天走？”谢尔盖在桌边坐下来，拿牙把瓶盖咬开了往碗里倒。

赵铁军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碗端起来抿了一口。“明天。出来快二十天了。家里一摊子事。”

谢尔盖点了一下头，把碗里的酒喝了一半，拿手背在嘴角上蹭了蹭。“熊皮，猞猁皮，都弄好了。回去能卖个好价。”

赵铁军把碗搁在桌上，朝炕梢上那个背包看了一眼。“皮子是一回事。这趟跟你进林子学的东西，比皮子值钱。”

谢尔盖没接话，站起来走到墙根底下，从钉子上取下一把猎刀。刀不长，连柄带刃一尺出头，刀柄拿桦树皮缠着，缠得密密实实，皮子磨得发亮，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老木。他把刀搁在桌上，往赵铁军那边推了推。

“我爷爷的。他拿它打过熊。我爹拿它打过狼。我拿它打了五十年猎。”谢尔盖拿手在刀柄上摸了一下，“现在给你。”

赵铁军把刀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刀刃上有几处细小的豁口，被磨石重新磨平了，刀根处的钢印磨得只剩半个字母。他把刀抽出来，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划过，试了试锋口。

“这刀我不能白要。”赵铁军把刀搁回桌上。

谢尔盖把刀又推回来：“你，配得上。好猎人，配好刀。”

赵铁军没再推。他把刀插回鞘里别在腰后，站起来走到背包跟前，从侧兜里把那坛虎骨酒摸出来搁在桌上。“这个你留着。老寒腿，一天一盅。”

谢尔盖把坛子接过去翻看了一下，揭开油布闻了闻，拿手在坛身上拍了拍。“好。以后咱们是兄弟了。”

赵铁军把碗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把碗里的酒喝完了，谢尔盖又倒了一轮。喝到后半夜，谢尔盖把碗搁下来，拿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下次来，带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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