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第二头棕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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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跟着谢尔盖从伐木场往北走了约莫一个钟头，走到一片松林和桦木混交的坡地上时谢尔盖停住了脚蹲在一棵老松树根底下拿手朝腐殖土上指了指——一串新鲜的熊掌印从坡上往坡下延伸，掌印边沿的泥土还潮着。赵铁军蹲下来拿手在掌印上量了一下偏头朝谢尔盖的方向说了一句：“比上回打的那头还大。”谢尔盖站起来朝坡底下那片林子指了指偏头朝他的方向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这片林子，熊多。你自己去。我回去。”赵铁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你回去干啥？”谢尔盖把旱烟袋摸出来点着了抽了一口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木屋那边，有事。你打到了，回来叫我。”赵铁军把五六半从肩上顺下来端在手里偏头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行。我自己去。”

谢尔盖转身往木屋方向走了之后赵铁军蹲在原地把熊掌印又仔细看了一遍——脚印从坡上往坡下走，步幅比昨天那头小，但掌印比昨天那头大一圈。他顺着脚印往坡下追了一段，走到一片林间空地的边沿时停住了脚——空地上有一棵倒木，树干被熊爪子扒过，树皮蹭掉了一大片，底下的腐殖土上留着一撮深棕色的毛。赵铁军蹲下来把毛捡起来搁在掌心里看了一眼——毛粗得扎手，尖上带着焦黄色。他把毛搁进兜里朝四周扫了一眼——空地东边有一片苔原，视野开阔，西边是密林子，熊从西边林子出来的可能性大。他蹲在空地南边一棵大松树后面把五六半搁在膝盖上端好了枪口对着西边林子边沿，从背包里摸出干粮饼子掰了一块搁在嘴里嚼着——边吃边等。

等了一个多钟头西边林子里没动静。赵铁军蹲在原地没挪窝，把干粮饼子咽下去喝了口水把水壶塞回背包侧兜里。又等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西边林子边沿的灌木丛梢头晃了一下——底下的草窠子往两边倒，窸窸窣窣的声响从那边传过来。赵铁军把五六半端稳了屏住呼吸盯着灌木丛方向——一头大棕熊从林子里踱出来，肩高齐赵铁军的胸口，比昨天打的那头还壮一圈，浑身的黑鬃毛炸着，走路的时候脑袋低着拿鼻子朝地上拱。赵铁军估了估距离——六十米出头。他把枪口对准了熊的肩胛骨后面偏下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等那口气吐到一半的时候扣了扳机——第一枪打中了熊的肩胛骨后面，熊往前冲了两步没停，掉头朝西边林子方向跑。赵铁军拉了一下枪栓把第二发子弹推上去瞄着熊的后腿扣了扳机——这枪打中了熊的后腿弯，熊往前栽了一步后半身塌下去拿前爪刨着地挣着往前爬。他拉了一下枪栓把第三发子弹推上去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瞄准了熊的耳根后面扣了扳机——熊脑袋往旁边一歪趴在地上不动了。前后不到三分钟。

赵铁军端着枪站在原地等了一阵——熊趴在腐殖土上一动不动，后腿还在微微抽搐但幅度越来越小。他又等了一袋烟的工夫确认熊不动了才走过去拿脚踢了踢熊头蹲下来把猎刀从腰后抽出来从喉口下刀放血。熊血顺着刀口涌出来淌在腐殖土上洇湿了一片。赵铁军把刀抽出来在熊毛上蹭了蹭血，把五六半搁在地上在熊旁边坐下来拿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蹲了一上午腿有点僵。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熊翻了个面拿刀从后裆下刀剖开肚子把内脏掏出来，熊胆从肝叶底下剜出来搁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拿刀尖扎了个小口把胆汁挤在瓷瓶里。又把熊心熊肝切了拿油纸包好了搁进背包里。熊皮从熊身上剥下来拿雪搓了搓毛面搁在倒木上晾着。他正蹲在地上把熊肉切成大块拿盐抹着，林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谢尔盖从西边林子边沿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朝熊看了一眼拿手在熊皮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你自己打的？”赵铁军把最后一块熊肉抹上盐码进背篓里偏头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自己打的。”谢尔盖蹲在熊旁边把熊掌翻看了一下拿手在熊皮上拍了拍站起来走到赵铁军跟前从兜里摸出一瓶伏特加递过去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干得好。你是真正的猎人。”

赵铁军把伏特加接过来拿牙把瓶盖咬开了仰头灌了一口搁在膝盖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这头比昨天那头大。”谢尔盖蹲在熊皮旁边拿手在毛上摸了一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六百多斤。好的。”赵铁军把伏特加瓶子递回去站起来把熊皮从倒木上取下来卷好了搁进背包侧兜里，又把背篓往肩上拢了拢偏头朝谢尔盖的方向说了一句：“回去。天快黑了。”谢尔盖把背篓往肩上一扛跟着赵铁军往木屋方向走。走到半路上谢尔盖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你，一个人，不怕？”赵铁军把五六半从肩上顺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怕也得打。打猎这事，怕了就输了。”谢尔盖拿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没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