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无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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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李云生每天画符。

日子很规律。早晨起来。扫地。擦门槛。然后坐在石桌旁画符。天一亮就画。画到中午。吃饭。下午接着画。画到太阳偏西。收笔。把画好的符搁在门槛上。第二天早上再看。符纸还在。有的翻面了。有的没翻。他把翻面的收起来。搁在一边。再画新的。

他画驱邪符。符头三勾。符胆大将军。符脚化煞。他画镇宅符。符头三勾。符胆镇宅大将军。符脚安宁。他画平安符。符头三勾。符胆平安大将军。符脚顺遂。他画他记得的所有符。从他八岁第一张废符起。到飞升那天画的最后一张。他一张一张画。画得很规矩。符头三勾不歪。符胆一笔不缺。符脚收得稳。没有细尾巴。每一张都比从前画得正。从前他画符手会抖。现在手不抖。从前他画符时经脉里有东西在动。现在经脉里什么都没有。手腕只是手腕。筋。骨。肉。皮。安安静静。他画得很慢。一天画十几张。画完搁在门槛上。符纸安安静静。风一吹就翻面。他看一会儿。把翻面的收起来。第二天接着画。

老赵蹲在桂树底下看他画。

第一天看。老赵没说话。他只是磨刀。磨一会儿。抬头看一眼。再磨。第二天看。他还是没说话。磨一会儿。看一眼。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看了五天。第六天早上。老赵把磨石收起来。刀别回腰后。他蹲在桂树底下。看李云生画完一张符。搁在门槛上。符纸安安静静。风一吹。翻面了。李云生把符纸捡起来。叠好。搁在一边。又抽了一张黄纸。继续画。老赵看了很久。他把嘴里的烟斗拿出来。在鞋底磕了磕。他道：“你画这些做什么？”

李云生没有抬头。他蘸了朱砂。笔尖在碟子里转了一圈。他道：“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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