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两个女人的深夜会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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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弯腰换鞋，把解放鞋脱下来摆正，换上棉拖鞋。

他直起身的时候，看见秦悦在沙发上动了一下，十指交叉的手指松开了又攥紧。

“你们今晚去烟雨人间干什么？”秦悦接过了话头。

她的声音比陈冰软一些，但那股追问的劲儿一点不少，“林北，你说要去帮她摆平崔少杰的事，可你没说你要在那打群架打到半夜。”

“不是群架。”林北走进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是单方面揍人。”

陈冰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压住什么。

她伸手理了理睡裙的裙摆，那截光裸的小腿在沙发边缘晃了晃，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打的是崔少杰？”

“嗯。”

“崔洪伟的堂弟？”

“对。”

陈冰沉默了两秒。

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敲得清清楚楚。

“林北，你是不是嫌外面的事情不够多？”她的声音终于露出了那层冷意，“帮秦悦她妈扎针也就算了，帮第三纺织厂做改制方案也行，现在又去帮夜总会老板娘出头？你当你是什么？青山市的地下判官？”

“我不是。”林北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横样。柳如烟这个局，是崔洪伟布下的。他动不了我，就往我身边人下手。”

陈冰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他。

昏黄的客厅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但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柳如烟是你身边人？”

“秦悦的闺蜜。”林北朝秦悦那边偏了偏头，“秦悦是我的人。”

秦悦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衬衫的袖口，但手指在扣子那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陈冰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目光从林北脸上收回来，端起茶几上那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你今天救了她的场子，明天崔洪伟肯定会报复。你一个人扛得下来？”

“扛不扛得下来都得扛。”林北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上没点，“京城崔家那边，迟早要碰上的。早碰晚碰都一样。”

陈冰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杯沿上挂着的酒渍，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睡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阴影在灯光下晃了晃。

“那你下次打架，“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秦悦也抬起了头。

她看着林北，那眼神跟之前在包厢门口看他揍人的时候不一样，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北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掰了一截，捏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行。”他笑了，“下次打架前，我给你们俩一人发条通知。”

陈冰瞪了他一眼。

秦悦的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了。

她低下头，手指终于从衬衫袖口上放下来，重新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