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林北的深夜自救指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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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三个人坐在三张不同的椅子上，中间隔着几米的空间。桌上的烟灰缸是空的，旁边的水杯里还剩半杯凉白开。

春柳巷的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窗帘边缘吹得微微卷了一下。

陈冰把最后那口红酒喝了，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站起来。

她走到林北面前的时候，睡裙的裙摆晃了一下，那截白得发光的膝盖在他视线边缘停留了不到一秒。

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他那件旧迷彩的领口上拈了一下。

“碎玻璃。”她摊开手心，指尖沾着一片极小的玻璃茬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下次打完架记得抖干净。”

她转身走了两步，在楼梯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明天早上喝胡辣汤。”

“行。”

“油条要现炸的。”

“行。”

“少放辣椒。”

“行。”林北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陈冰你说啥就是啥。”

陈冰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纠正那个称呼，也没有再说什么，上了楼，卧室门发出一声不重不轻的“咔嗒”声，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林北和秦悦。

秦悦还坐在沙发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比刚才松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着林北，目光从他那件沾着玻璃茬子的旧迷彩移到他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今晚跟你一起回来，不是来审你的。”她的声音低低的，“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柳如烟那边的事，以后你别一个人扛。她是我朋友，也是你的人脉。”

“嗯。”

“还有...“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林北愣了一下。

“那话我收着了。”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楼道里传来她下楼的脚步声，轻而稳，越来越远。

林北坐在沙发上，把那根掰断的烟重新叼回嘴里，摸出打火机点了。他靠着沙发靠背，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那团白雾在天花板底下慢慢散开。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茶几上摆着一只空了的红酒杯和半杯凉白开，陈冰坐过的那半边沙发还留着她睡裙压出来的浅浅褶皱。楼梯拐角那盏小壁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木地板照出一小片温柔的光晕。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

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领口上还沾着一点碎玻璃的细屑。

他伸手拍了拍，碎屑落进水槽里，被水流冲走了。

“这日子，真他妈带劲。”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拉上了卫生间的门。

林北对着镜子笑完,拉上卫生间的门,转身往回走。

客厅灯关了,只有楼梯拐角那盏小壁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小片木地板。他光着脚踩过去,准备回客房睡觉。刚走到客厅中间,沙发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什么东西被放在了茶几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咔“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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