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牧骑北迁，边线西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2月中旬，第一批蒙古牧民和新兵家属从外蒙古各旗陆续向北迁移。他们赶着牛羊和马匹，沿着河谷和旧驿站路向第二帝国控制区移动。队伍在雪地上排成长长的队列，马车和雪橇在中间，两侧是骑马的牧民，牛羊被赶在队伍外围，由牧犬看管。一个中年牧民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怀里抱着一个裹着厚棉被的孩子，身后的马背上驮着两袋粮食和几件旧毛毡。他的妻子坐在后面的雪橇上，手里攥着缰绳，雪橇上堆着拆散的蒙古包支架和几口铁锅。雪橇的滑板在积雪上留下两道平行的痕迹，沿着前车的辙印一路向北。队伍走到一处河湾时停下来休息，牧民们从雪橇上取出干粮和茶砖，在雪地上架起锅灶煮茶。孩子从棉被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原和正在吃草的牛羊，又把头缩回去了。

到2月下旬，抵达第二帝国控制区的牧民和新兵家属已经超过三千户，总人口约一万五千人。他们被分配到北区和东区的各个牧场，在分配的土地上搭建蒙古包和木屋，开始整理牧场和牲畜。新兵被编入第二帝国的民兵队伍，由驻军教官负责训练，每周两次操练，每月一次实弹演练。第二帝国的人口从原来的四万人增加到约五万五千人，控制区的牧场利用率提高了不少，牲畜数量也有所增加。

同一天，新编第三师和新编第五师开始向西移动。新编第三师从吉林方向沿铁路线向北，在外蒙古东部的乔巴山附近驻扎，师部设在旧兵营里。新编第五师从黑龙江方向向西移动，在第二帝国与苏联交界处的旧驿站驻扎，师部设在一处被废弃的俄国旧营房里。两师的先头部队在2月底之前到达指定位置，开始构筑防御工事。工兵分队沿边境线设置了观察哨和通讯点，各哨位之间铺设了野战电话线，由骑兵定期巡逻。两师的后勤补给线从哈尔滨经外黑龙江和蒙古方向同时输送，沿途设了两个中转站，每站驻一个排的兵力，负责物资转运和通讯保障。

同一天，张景惠从外蒙古方向传回了关于苏联的最新情报。情报显示，苏联在赤塔方向的驻军正在进行新一轮调动，部分部队正在向西移动，但赤塔和伊尔库茨克方向仍有驻军留守。苏联内部的大清洗仍在持续，远东军区的指挥层尚未完成重建，短期内无法协调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情报末尾提到，苏方在赤塔方向的驻军数量有所减少，部分部队被调往欧洲方向，留下的部队以边防军和地方守备队为主，战斗力有限。

老子在书房里看完情报后，在汇总表末尾用铅笔写了一行字：“苏方在远东的兵力正在减少，但不会永远如此。新编第三师和第五师需要在入夏之前完成防御工事的构筑，各哨位之间的通讯和巡逻线路要确保畅通。牧民和新兵的安置继续推进，第二帝国的行政体系要加快完善。苏方一旦完成内部整顿，下一步必然是向东部边境增兵。在此之前，要把边线守住。”

2月底，第一批从中亚和乌克兰方向逃难至第二帝国的难民陆续抵达。他们大多是在苏联大清洗中被迫逃离家园的农民、工人和知识分子，有哈萨克人、乌克兰人、布尔什梅克人和部分俄裔居民。他们沿着西伯利亚铁路的支线向东移动，途中穿过苏联控制区和蒙古边境，部分人因饥饿和寒冷在途中倒下，被同伴埋在路边的雪地里。到达第二帝国控制区的难民约有两千余人，被安置在南区和特别区的临时收容点。收容点设在旧驿站和几间空置的木屋里，难民们在屋内铺上干草和旧毛毡，领取临时粮券和冬装。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木匣子走进收容点，在登记桌前站定，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枚旧俄时期的勋章和一张褪色的全家福照片。他把匣子放在桌上，站在桌前说：“我父亲在日俄战争时期服役，这是我保存的最后一件东西。”登记员把匣子和照片登记在册，然后把粮券和冬装递给他。男人接过东西，在收容点的火堆边坐下来，把匣子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盖子，放在身侧。

阿纳斯塔西娅在镇公所里收到了难民收容的报告，让各行政区的长官负责接收和安置。北区和东区的牧场资源较为丰富，可以接收部分难民。中区和南区的临时收容点已经饱和，需要将部分难民转运至特别区的空置木屋中。特别区的沿江地带适合定居，部分难民可以在当地从事渔业和林业。各行政区为新迁入的难民分配临时居住用地和粮券，登记户籍，发放安置补贴。粮券由北疆方面提供，安置补贴由第二帝国从税收中支出。

切尔尼亚耶夫在汇报中提到：“难民中有不少是技术人员和知识分子，包括医生、教师、工程师和退伍军官。他们可以充实第二帝国的行政和技术队伍，各行政区需要尽快登记和甄别，把这些人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另外，部分难民带有武器和装备，需要统一登记和收存，由驻军负责看管，防止因武器流散引发治安问题。”

阿纳斯塔西娅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难民登记册翻了一遍，然后合上册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面白、蓝、红三色的沙俄皇室旗帜正在教堂旁边的旗杆上展开。远处林子的边缘，几个哨兵正在轮换位置。广场上，几十辆骡车排成长队，正在把物资从火车上卸下来，搬进仓库。仓库门口的登记桌上，几个内政人员正在逐箱核对物资清单。那根线正在穿过夜色和晨光，穿过正在向北迁移的牧民和新兵家属，穿过正在向西移动的部队和正在构筑的防御工事，穿过正在收容的难民和正在登记的户籍，穿过正在柏林和旧金山学习的海军学员和他们发回的家书，在下一个春天到来之前，把西伯利亚冻土上的定居点逐一接入正在合拢的边界，等待第一批春播在解冻的土地上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