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北望平津，暗流激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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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杨靖宇在蒙江密营里收到了北疆方面的情报通报。信使穿过封锁线送来了一份简要通报，内容是关于华北自治运动的最新进展。杨靖宇看完之后把信放在炭火边，沉默了一会儿。孙德胜从外面走进来，把一根枯枝扔进火堆里：“北疆那边怎么说？”

“日本人在华北要搞第二个满洲国。东北这边已经没有日军了，但华北方向可能会往关外压。北疆方面准备在山海关方向布防，防止日军从华北向东北推进。南满方向的部队需要重新调整部署，从牵制日军转为防御关外通道。北疆方面要求我们密切监视从华北方向进入东北的铁路和公路通道，发现异常及时通报。”

孙德胜蹲在火堆边想了一会儿：“那我们就往南靠。盯着山海关到锦州那条线，不让他们从关内把兵力运进来。同时把辽南方向的旧据点清一清，防止有人从海上渗透。”

“先派侦察兵摸清山海关到锦州之间的铁路和公路情况，看有没有日军的侦察人员活动。重点监视从关内进入东北的主要通道，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向北疆方面通报。”

与此同时，南京方面也发来了紧急电报。蒋介石在电报中称，华北局势已经进入紧急阶段，中央正在与各方协商应对方案。电报末尾加了一句：“北疆行政区在北面挡住苏联，南面盯住山海关，中央就有时间处理华北的事。”

老子在书房里看完这封电报后，没有立刻回电。他把电报纸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的老榆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在风中微微晃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让福安拟了一份回电：“北疆行政区将加强山海关方向的防御部署，同时在东北境内继续肃清日本遗留人员。华北之事，北疆不直接介入，但会在北面牵制苏联，在南面守住山海关。中央只需处理华北本身，东北的防线由北疆负责。”

同一天，第一批赴德国和美国学习海军的学员中的一部分人从柏林和旧金山分别发回了电报。第一批学员已经在德国海军学校完成了初级课程，开始进入舰艇实操阶段；赴美学员也在旧金山海军基地开始了航海训练。电报末尾加了一句：“学员中有多人询问何时能回国，希望能驾驶自己的军舰停靠在旅顺港。”

老子在书房里看完各路电报后，把纸页整理在一起，用镇纸压住边角。他在汇总表末尾用铅笔写了一行字：“东北已无日军，下一步重心转向山海关方向。华北自治运动进入实质性阶段，北疆需加强山海关防御。海军学员加紧训练，回国之后需要有可以停靠的母港。旅顺港的修复和开放需要提前规划。”

窗外夜色已深，城北机场的跑道上，几架战斗机正在滑行进入停机位，机翼上的航行灯在暮色中闪烁。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把地图卷起来放进木筒里。那根线正在穿过夜色和晨光，穿过正在审讯的拘押点和正在登记的甄别表，穿过正在向山海关方向集结的部队和正在南满密营中重新调整部署的孙德胜，穿过正在北平活动的土肥原贤二和正在南京召开紧急会议的蒋介石，穿过正在柏林和旧金山学习的海军学员和他们发回的家书，在下一个黎明到来之前，接入所有正在等待的端口，等待着华北自治运动的下一步动向和山海关方向的第一道防线被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