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北望平津，暗流激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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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5年，11月初。哈尔滨。

肃清行动进入第二周时，四座城市的拘押人数已经稳定下来。哈尔滨八十七人，沈阳六十三人，长春四十一人，大连三十三人，合计两百二十四人。审讯工作由阿尔哈图统一调度，四城的警察局分别设立审讯组，逐人过堂。到11月5日，已有将近三分之二的人完成了初步审讯，交代了身份和任务。其中一部分是日本浪人，在东北经商多年，日军撤离后没有随军走，但也没有明确的潜伏任务，只是留下来观望；一部分是开拓团残余成员，在大连港被攻占后散落在各地躲藏，试图寻找机会返回日本；还有一部分是情报人员，受关东军特务机关直接指挥，留在东北各大城市收集情报，等待后续指令。到11月中旬，四座城市的审讯和甄别工作基本完成。被拘押的二百二十四人中，确认有情报任务的四十七人，移交军法处按间谍罪处理；无情报任务但属于日本浪人和开拓团残余的一百三十余人，限期离境，由北疆方面安排遣返；其余人员经教育后登记造册，纳入监管。

阿尔哈图在11月中旬的汇报中提到，日本特务机关在东北的潜伏网络已经基本清除。哈尔滨、沈阳、长春、大连四座城市中的秘密联络点全部被端掉，遗留的文件和器材已经分类封存，部分文件涉及关东军在华北方面的部署和意图，正在由特务部进一步分析。阿尔哈图把报告合上之后说了一句：“东北的这批人清完了，剩下的就是南边的事了。”

同一天，张景惠从北平方向传回了一份重要情报。情报显示，日本正在华北策动“自治运动”，试图将河北、山东、山西、察哈尔、绥远五省从南京政府的管辖中分离出去。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正在北平活动，拉拢华北地方实力派，试图在华北建立一个类似伪满洲国的傀儡政权。情报中还提到，日本已经向华北增派了兵力，部分关东军部队正在向山海关方向集结。由于关东军在东北的据点已经被北疆军全部拔除，其主力已收缩至朝鲜和华北方向，但在山海关一线的兵力调动仍然频繁，部分日军部队正在从朝鲜向华北增援。

老子在书房里看完这份情报后，把纸页放在桌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东北已经没有日军了，关东军在东北的驻军已被全歼或驱逐，剩下的散兵和情报人员也已经被肃清。但日本不会放弃华北。如果华北变成第二个东北，北疆行政区的南面就会面临新的压力——日军从华北方向向东北推进，北疆的南线就会从山海关到锦州一线被拉开，沈阳、大连、旅顺都要面对从关内方向压下来的威胁。

当天下午，老子把蒋百里、张景惠和如振军叫到了书房里。地图摊在桌上，华北五省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从北平到山海关的铁路线用蓝笔标注了日军的增兵方向。张景惠把当前的局势简要通报了一遍：日本在华北策动的自治运动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土肥原贤二在北平拉拢了部分地方实力派，试图在12月之前成立一个“华北自治政府”。南京方面对此持反对态度，但内部意见不统一，部分人主张妥协，部分人主张强硬。日本方面已经向山海关方向增派了兵力，一旦华北自治政府成立，日军将名正言顺地进入华北。

“关东军在东北已经不存在了，但日本的华北驻屯军正在增兵，从朝鲜方向调来的部队也在向山海关集结。”蒋百里说，“沈阳、大连、旅顺都在辽南，但山海关到北平之间的通道一旦被日军控制，北疆和关内的联系就会被切断。到时候北疆行政区的南线，从山海关到天津，都要面对日军的压力。”

老子在地图上沿着山海关到北平的铁路线画了一道线：“北疆军目前不能进入关内。南京方面在华北有自己的部署，北疆行政区如果贸然出兵，会引发中央和地方的猜忌。但不介入不等于不表态。北疆行政区可以通电全国，明确反对华北自治运动，呼吁全国各方停止内争、一致对外。同时加强山海关方向的防御部署，在锦州和山海关之间布设防线。如果日军从华北方向向东北推进，北疆军可以在山海关外围阻挡他们。”

张景惠补充说：“目前山海关方向有少量东北军旧部驻守，但兵力不多，装备也不齐。如果日军从华北方向进攻，山海关可能撑不了多久。”

“那就从沈阳方向抽调兵力，加强山海关的防御。把新编第七师从辽南调往锦州方向，在锦州和山海关之间布防，作为第一道防线。骑兵师从热河方向向山海关侧翼机动，作为预备队。东北没有日军了，沈阳和大连的驻军可以适当调整，把重心从南满转向山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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