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辽南锁钥，末路残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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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对蒋百里说：“大连的日军在撤退，但没有完全撤走。他们留了一部分人在港口固守，可能是为了掩护最后一批人员登船，也可能是为了争取时间破坏港口设施。不能让他们把港口炸了。让第二机步师加快速度，从陆路向港口方向推进，不等炮兵就位，先切断港口与市区的联系。骑兵师从东面驿道迂回到港口侧后方，封锁从港口通往旅顺的公路。海军暂时不进入港口，只在港外监视，防止日军从海上增援。”

命令在当天下午传至前线。第二机步师和骑兵师按计划调整了部署，加速向港口方向推进。

9月9日，第二机步师的先头部队抵达大连市区外围。城内的日军残余兵力在港口方向集中，市区内的防御较为薄弱。第二机步师从北面进入市区，沿主要街道向港口方向推进，沿途只遇到零星抵抗。日军在市区内没有大规模设防，大多数街道上空无一人，商铺和住宅的门窗紧闭，偶尔有居民从窗帘缝隙后面向外张望，看见穿灰蓝色军装的士兵经过时没有出声，只是继续在窗帘后面看着。

同一天，骑兵师从东面驿道迂回至大连港侧后方，在大连港通往旅顺的公路交汇处设置了拦截阵地。阵地构筑完成后不久，一支日军运输车队沿公路由北向南驶来，试图撤往旅顺方向，被骑兵师的拦截火力截住。车队由三辆卡车和两辆装甲车组成，在遭遇拦截后试图调头向北突围，但被骑兵师的交叉火力封住了退路。经过约二十分钟的交火，日军的装甲车一辆被击毁，另一辆在转向时陷入路边的排水沟，卡车上的士兵在短暂抵抗后投降。骑兵师缴获了一批物资和文件，其中包括部分大连港的防御布置图和撤退计划。巴特尔在战斗结束后让人清点了缴获的文件，把其中几份标注了港口防御布置的图纸挑出来，派人送往后方。

当天傍晚，第二机步师的先头营推进至大连港区外围。港口区的入口处设置了铁丝网和沙袋工事，日军残余兵力在工事后面进行最后的抵抗。第二机步师在港口入口处停下来，等待后续部队和炮兵就位，没有贸然发动进攻。

同一天，大连港内的最后一批日军运输船在黄昏时分驶离码头，向外海方向航行。船上的灯光在暮色中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海天交界处。港口码头上只剩下被丢弃的物资、尚未拆除的临时设施和几艘无法开动的旧船。

老子在哈尔滨收到了大连方向的战报。第二机步师报告港口区外围已经合围，骑兵师报告已切断通往旅顺的公路，海军报告港外海面没有发现日军增援迹象。日军从大连港的海上撤离已经接近尾声，港口内残余的守备兵力仍在固守，但已经无法获得海上支援。大连港内的日军军舰和运输船陆续撤离，到9月9日黄昏时分，最后一批运输船已驶离港口，消失在夜色中。老子把电报纸放在桌上，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对福安说了一句：“大连的港口设施要保护好。日军撤退时可能会破坏码头和仓库。让第二机步师加紧推进，赶在日军动手之前把港口拿下来。”

当晚，第二机步师在港口区外围完成了合围。炮兵连夜进入阵地，炮口对准了港口入口处的日军工事。骑兵师从侧后方完成了对港口区的彻底封锁，封锁了港口通往旅顺和市区方向的所有通道。空军侦察机最后一次飞临大连港上空，确认港内没有军舰和商船停泊，码头上只有少量残留物资和几处正在燃烧的仓库——日军在撤离前点燃了部分来不及运走的物资，火光在港口区的夜空中持续了一段时间。老王在哈尔滨的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想着天亮之后大连那边会发生什么，然后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放进墙角那只旧木筒里，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北的夜色正沿着城墙根缓慢地漫过来，覆盖了白天的尘土和脚印。那根线正在穿过夜色和晨光，穿过正在合围的港口和正在撤离的日军舰船，穿过正在推进的部队和正在燃烧的仓库，穿过正在截击车队的骑兵和正在港口外围待命的炮兵，在下一个黎明到来之前，接入所有正在等待的端口，等着天亮之后第一轮炮击落在大连港入口处的日军工事上，把最后一道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