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恶人泼粪使坏！霸气婆婆当街揪出真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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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们。林桂香心里冷笑，面上不显：“那现在咋处理？”
“孙小四拘十五天，罚五十。老孙是主谋，拘一个月，罚一百，还得赔你们损失。”民警说，“林老板，你看这么处理行不？”
“行。”林桂香点头，“辛苦同志了。”
“应该的。”民警又说，“不过林老板，这事也算提个醒。买卖竞争难免，可有些人手段下作，你们得多当心。”
“我明白，多谢同志提醒。”
送走民警，王建军气哼哼道：“才拘一个月，太便宜他们了！”
“便宜？”林桂香看他一眼，“老孙家铺子关了，儿子被抓，自己也得进去一个月，还得赔钱。等他出来，买卖早黄了。这罚，不轻。”
“可他们欺负大丫……”
“所以他们罪加一等。”林桂香眼神发冷，“欺负大人，是买卖上的事。欺负孩子，是缺德。派出所那边会从严处理，你放心。”
正说着，外头有人敲门。
是老王头，领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林老板，这位是实验小学的周校长，找您有事。”
周校长？林桂香忙把人让进屋：“周校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周校长坐下，打量了一下院子，点点头：“收拾得挺干净。”
“您喝茶。”苏巧云端上茶。
“谢谢。”周校长接过，没喝，看着林桂香说，“林老板，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你们家孩子上学的事，我考虑过了。”周校长推了推眼镜，“实验小学确实有年龄限制，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听说你们王家饼铺在县城口碑不错，做买卖也本分。这样的家庭，教出来的孩子差不了。”
林桂香心里一动：“您的意思是……”
“我可以破个例，让俩孩子来上学。”周校长说，“但有俩条件。第一，孩子得通过入学考试，不能太差。第二，学费得按时交，不拖欠。”
“没问题！”林桂香喜出望外，“谢谢校长！太谢谢您了！”
“别急着谢。”周校长摆摆手，“我也是看你们家为人本分。我们学校的孩子，不光要学习好，品德也得行。爹妈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你们做得好，孩子才能学好。”
“是是是，您说得在理。”林桂香连声应道，“我们一定好好教孩子，绝不给学校丢脸。”
“那行，下周一，带孩子来考试。”周校长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送走周校长，全家人都高兴坏了。
“娘，大丫二丫真能上实验小学了？”王建军激动地搓手。
“还得考。”林桂香说，“可这已经是天大的机会了。巧云，这几天你多费心，好好教教孩子。”
“哎！”苏巧云也欢喜，“我一定好好教！”
接下来几天，苏巧云除了忙店里的事，一有空就教孩子认字算数。大丫聪明，学得快。二丫虽小，可乖巧，也跟着学。
林桂香也没闲着。她去了趟派出所，问清楚老孙家赔钱的事。
“赔的钱，一百块，已经交了。”民警说，“林老板，你看是你们自己去拿，还是我们转交？”
“我自己去拿。”林桂香说。
她不缺这一百块钱，但她得亲自去一趟老孙家，把话说清楚。
老孙家在城西，一个破旧小院。林桂香到时，老孙媳妇正在院里哭，老孙蹲在门槛上抽烟，一脸晦气。
瞧见林桂香，老孙媳妇“噌”地站起来，眼通红：“你还来干啥？看我家笑话是不是？”
“我来拿赔的钱。”林桂香平静道。
“赔钱？我呸！”老孙媳妇啐了一口，“要不是你家，我男人我儿子能进去？我家铺子能关门？你还有脸要钱？”
林桂香不急不恼：“孙大嫂，话不能这么说。是你男人和你儿子先来找我麻烦的。泼粪，抢孩子糖，推孩子，这些事是不是你家干的？”
“那、那是你们逼的！”老孙媳妇强词夺理，“要不是你家抢我们买卖，我们能这样？”
“买卖各做各的，谁做得好是谁的本事。”林桂香看着她，“你家烧饼不好吃，伺候不周到，客人不爱去，怪谁？怪我家饼太好吃？怪我家伺候得太好？”
“你……”
“孙大嫂，我今天来，不是吵架的。”林桂香说，“赔钱是派出所判的，该我的，我一分不能少。不该我的，我一分不多要。这一百块，是我家铺子收拾粪水的工钱，是我家孩子受惊吓的补偿。你要是不给，咱再去派出所说道。”
老孙媳妇还想骂，被老孙拦住了。
老孙站起来，佝偻着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他掏出皱巴巴的一叠钱，数出一百，递给林桂香。
“林老板，对不住。”老孙声音沙哑，“是我鬼迷心窍，让儿子干了缺德事。我认罚。”
林桂香接过钱，看了看他：“孙掌柜，买卖不好做，大家都难。可再难，不能走歪路。今儿个你让人泼粪，明儿个就有人往你家门口扔砖头。冤冤相报，啥时候是个头？”
老孙低着头，不吭声。
“你家烧饼，我尝过。”林桂香说，“面发得死，火候不到，馅儿也咸。要是真想好好做买卖，回去多琢磨琢磨手艺，别整天动歪心思。”
说完，她转身走了。
周一，林桂香带着大丫二丫去实验小学考试。
考试挺简单，认几个字，数几个数，问点平常事。大丫虽紧张，可都答上来了。二丫年纪小，有些答不出，可乖巧懂事，老师问啥都说“老师好”。
周校长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
“行，俩孩子都收了。”她说，“明儿个来办手续，交学费，领书本。”
“谢谢校长！谢谢老师！”林桂香连声道谢。
大丫二丫也学着奶奶的样子鞠躬：“谢谢校长，谢谢老师。”
从学校出来，大丫二丫一左一右牵着林桂香的手，叽叽喳喳。
“奶奶，学校真大！”
“老师真好看！”
“我明儿个就能上学啦？”
“能，明儿个奶奶送你们来。”林桂香心里暖乎乎的。
上辈子，大丫二丫都没上过学。大丫十岁就帮着干活，二丫八岁就被她卖了。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这辈子，她得让俩孙女都上学，都念书，都有出息。
回到家，苏巧云已做好饭等着了。听说闺女能上实验小学，高兴得直抹泪。
“娘，谢谢您……要不是您，俩孩子哪能有这福气……”
“说啥傻话。”林桂香拍拍她，“孩子是王家的根，好好栽培，往后有出息，是全家的福气。”
正吃着饭，外头又有人敲门。
王建军去开门，是个生面孔，三十来岁，穿着体面。
“请问，林桂香林老板在吗？”
“我就是，您哪位？”
男人递过来一张片子：“我是市食品厂的，姓陈。我们厂长想跟您谈谈合作。”
市食品厂？林桂香接过片子，心里咯噔一下。
上回市食品工业公司的郑国栋，刚被她撵走。这又来个市食品厂的。
“陈同志，里边请。”
进了屋，陈同志开门见山：“林老板，我们厂长听说您家的饼在县城卖得好，想跟您合作，把饼卖到市里，甚至全省。”
又是合作。林桂香不动声色：“咋个合作法？”
“我们厂出钱、出机器、出地方，您出手艺、出方子。挣了钱，您三我们七。”陈同志说，“您啥都不用管，坐着收钱就行。”
林桂香笑了：“陈同志，您这条件，听着挺诱人。”
“那当然。”陈同志以为她心动了，“我们厂是国营大厂，实力厚。跟咱合作，您就等着发财吧。”
“可是，”林桂香话头一转，“我咋知道，你们拿了我的方子，会不会一脚把我踹开？”
陈同志脸一僵：“林老板这话说的，我们国营厂，最讲信用。”
“信用？”林桂香看着他，“郑国栋同志也跟我说过这话。可他一听我的方子不能外传，扭头就走。陈同志，您说，我该信谁？”
陈同志脸色变了变：“郑国栋？市食品工业公司的那个？”
“对。”
“他找过您？”
“找过，让我回了。”林桂香直截了当，“我的方子，我的招牌，只能攥在我自个儿手里。谁想合作，都得按我的规矩来。不然，免谈。”
陈同志沉默片刻，起身：“既然林老板不乐意，那就算了。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您。”
“您说。”
“您家的饼，眼下只是在县城卖得好。可要是我们厂想做，随时能做出来，而且能做得比您家更好、更便宜。”陈同志话里带刺儿，“到时候，您这买卖还能不能做下去，可就难说了。”
林桂香笑了：“陈同志，您这是在吓唬我？”
“不是吓唬，是提醒。”陈同志皮笑肉不笑，“做买卖，得识时务。”
“那我多谢您提醒。”林桂香起身送客，“可我林桂香做买卖，凭的是真本事，不是耍心眼。您请回吧。”
送走陈同志，王建军担心道：“娘，市食品厂可比市食品工业公司厉害多了。他们要是真跟咱对着干……”
“怕啥？”林桂香冷笑，“他能做饼，我也能做。他能便宜，我能保住质量。我就不信，这世上人都不识货。”
话是这么说，可林桂香心里清楚，市食品厂真要动手，确实是个麻烦。
但让她交方子，没门。
正琢磨对策，外头传来邮递员的喊声：“林桂香！电报！”
电报？林桂香心里一紧。这年头，电报都是急事。
她赶忙跑出去，接过电报一瞧，上头就一行字：
“姐，娘病重，速回。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