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审判(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回咱们说到,安邱城解放了。日本人投降了,汉奸们被押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审判。
审判在安邱城的大广场上进行。说是广场,其实就是平时赶集的地方。这会儿广场上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比过年还热闹。
干什么?看审判汉奸。
汉奸抓了一批,大大小小几十号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瘦高的——贾贵和黄金标。
这俩人在侦缉队混了这么多年,坏事没少干,老百姓早就恨得牙痒痒了。现在终于逮住了,都想看看他们怎么死。
有人扔菜叶子,扔鸡蛋,扔土块。
打倒汉奸贾贵!
打倒汉奸黄金标!
这两个王八蛋,早该死了!
我爹就是被他们抓走的!
我家的牛也是被他们牵走的!
喊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说好话的。
贾贵和黄金标低着头,一言不发。
审判台上有三个人:主审官是武工队的赵副队长,陪审是石青山和蔡水根。还有几个记录员,在那儿刷刷刷地写。
赵副队长一拍桌子:肃静!
广场上安静下来。
赵副队长说:今天审判汉奸。第一批,被告人贾贵、黄金标。贾贵,侦缉队队长,在任五年;黄金标,侦缉队副队长,在任四年。二人均犯有通敌叛国罪、迫害抗日人士罪、欺压百姓罪。现在开始审判。
然后赵副队长看向贾贵和黄金标: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贾贵抬起头,看了看台下的人群,又看了看审判台上的人。
说啥?他问。
赵副队长说:你自己说说你干过的事。
贾贵想了想:行,那我从头说。
他开始说了。
1905年,我出生在安邱城。我爹是个卖菜的,我妈是个家庭妇女。后来我爹死了,我妈改嫁了,我就成了孤儿。没人管没人问,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
1919年,我十四岁,开始在街上混。偷东西、耍钱、给人当打手,什么都干过。1925年,我被抓进去蹲了两年大牢。出来以后,继续混。
1931年,日本占了东北。我那时候二十六岁,想干点正经事,但没人要我。正好侦缉队招人,我就去了。从一个小喽啰干起,一直干到队长。
当侦缉队队长这些年,我抓过八路,抓过地下党,抓过进步人士。有时候是野尻的命令,有时候是我自己主动干的。说白了,就是个汉奸,日本人养的狗。
说到这里,台下一阵骚动。有人又扔了东西上来。
贾贵没躲,任由一块菜叶子砸在脸上。
他继续说:1938年,我第一次接触武工队。是黄金标牵的线。这事儿说来话长,简单说就是——我们发现抓的那些人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我们不想抓好人,但野尻让抓,我们不敢不抓。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跟武工队接上头了,开始偷偷帮他们。
1941年,白翻译介绍了蔡水根给我认识。从那以后,我开始正式帮八路。传情报、放伤员、打掩护,零零碎碎干了不少。但我没敢明着干,怕暴露。
1945年,日本投降前夕,我把野尻的计划告诉了武工队,帮他们开了城门,放他们进来。这是干的最后一件事。
贾贵说完,停了下来。
赵副队长问:就这些?
贾贵点头:就这些。
赵副队长又问黄金标:你呢?
黄金标叹了口气:我比贾队晚一年入侦缉队,经历的差不多。就是中间有几年我不在安邱,去外地躲了躲,后来又回来了。干的事儿跟他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赵副队长点点头,转向石青山:石队长,你有什么要说的?
石青山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我是武工队的石青山。这两个人,我认识。
石青山说:贾贵和黄金标,从1941年开始跟我们有接触。最初是白翻译牵的线,后来就断断续续地帮我们。传过情报,放过伤员,掩护过我们的行动。1943年那次打安邱城,他们帮了大忙。没有他们,我们不可能那么顺利。
1945年这次,日本投降前夕,是他们把野尻的计划告诉我们的。我们能顺利进城,跟他们直接相关。
石青山说完,坐下了。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有人喊:那也是汉奸!帮过八路也是汉奸!
赵副队长一拍桌子:肃静!
然后他看向蔡水根:蔡水根,你呢?
蔡水根站起来。
蔡水根是谁?地下党的人,早期的联络员。他跟贾贵和黄金标打交道最多。
蔡水根说:我叫蔡水根,是地下党的。这两个人,我跟他们接触有四年了。
他看了看贾贵和黄金标,又看了看台下的人群。
贾贵和黄金标,确实干过很多坏事。抓八路、欺压百姓、给日本人当狗,这些都有。我不能替他们辩护。
但我想说的是——他们后来变了。
1941年,白翻译介绍他们跟我们接头的时候,他们还不是真心想帮我们。那时候他们就是墙头草,两边下注,给自己留条后路。后来慢慢地,他们开始真的帮我们了。
1943年那次,他们帮我们攻了城。1944年,他们传了几次重要情报。1945年,日本投降前,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把野尻的计划传给我们。
我不是说要替他们开脱。他们干过的坏事,一件都跑不了。但我想说的是——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因为他们干过坏事,就把他们的好事儿一笔勾销。也不能因为他们帮过我们,就认为他们没罪。
蔡水根说完,坐下了。
赵副队长点点头,又问:还有谁要说?
这时,一个人站起来。
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着像个读书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