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轮回盘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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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块碎片，发出刺耳的金石摩擦声——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急促，像是一群被惊醒的鸟。

然后——

白光。

铺天盖地的白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陈虚只觉得脑子里的一声，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一片战场。

不是他前世见过的任何战场。

战场上没有士兵，没有刀剑。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迈的老者。

老者的脸上布满了伤疤——那些伤疤不是刀剑留下的，而是符文灼烧的痕迹。他的右手上，握着一团金色的光芒。

天道碎片。

老者抬起头，看向天空——

陈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

天空之上，不是云层，不是星辰。

而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像是某种规则，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苍穹。

原来如此……陈虚喃喃道。

他看到了。

天道不是自然存在的。

它是被人写出来的。

而写出它的人——就是他自己。

而那行文字的最后一行，写着——

天道规则第零条：制造者禁入。

陈虚猛地回过神来。

白光散去。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判官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看着他。

……看到了？判官问。

看到了。陈虚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我看到了自己写的规则——第零条。

制造者禁入。

我造了天道，然后把自己关在外面。

判官没有说话。

陈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问——

那我为什么要写这条规则？

为了防止自己进去。判官说，你第一世说过——天道是工具，不是主人。如果制造者进入了天道，他就会变成天道的一部分，失去自我。

所以，你把自己关在外面。

是为了保护自己。

陈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我第三千世——为什么又把它撕了？

因为——判官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他发现，有人进了天道。

……什么？

有人，在你写的规则里，找到了漏洞。判官说，他进了天道，篡改了规则——把你写下的天道，以苍生为念，改成了天道，以我为念

那个人——是谁？

判官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向轮回盘最上方的那块碎片。

那块碎片上，刻着一个名字。

名字后面，没有任何编号。

陈虚凑近一看——那名字，他认识。

太虚真人？

判官说，你再仔细看。

陈虚眯起眼睛，仔细端详那几个字。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太虚真人。

那是——

太虚之影。

陈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看向胸口的太虚镜——

镜面中，倒映着他的脸。

而在他身后，镜子的深处——

一双眼睛，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