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轮回盘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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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把酒葫芦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虚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判官开口了——

你这个问题，问错人了。

陈虚一愣：……问错人了？

判官说，你不该问我为什么要撕天道——你应该问的是，天道为什么是错的

陈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有道理啊。

他只知道自己是第三千世的时候撕了天道，理由是天道是错的错在哪里？他不知道。

那——陈虚换了个问题，天道为什么是错的？

我也不知道。

陈虚：

你的问题不是问错人，是来错地方了。判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地府管的是死人的事，不管天道的事。你要想知道天道为什么是错的——你得去问造它的人。

造它的人就是我。

那就问你自己。

我问了，它不说话。

判官看着陈虚，忽然笑了：你问的，是哪个自己？

陈虚愣住了。

你撕天道的时候，是第三千世。判官说，而你现在，是第三千零一世。你问现在这个自己——他当然不知道。你该问的，是那个动手的自己。

……可是第三千世已经死了。

谁告诉你他死了？

陈虚的心猛地一跳。

……他没死？

他只是没回来。判官说，目光变得深邃，他撕了天道之后，没有回到轮回盘。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陈虚只觉得脑子里的一声。

第三千世——没死？

那他在哪儿？他急切地问。

问得好。判官转身，朝岩洞的深处走去，跟我来。

陈虚立刻跟上。

两人穿过岩洞，走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陈虚认识，是轮回术的变体。

这些符文——是刻在轮回盘上的？

判官头也不回地说，轮回盘本来是放在地府核心的。但三千年前，你第一世把它拆了，分成了七个部分，分别藏在地府的七个角落。

……我第一世为什么要拆它？

他说——轮回盘太大了，像一个靶子，谁都能看见。拆了，就没人能找到它了。

陈虚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第一世拆轮回盘，是为了藏起来。

不让别人找到。

不让别人——操控它。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直径大约十丈。穹顶呈半圆形，嵌满了发光的矿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石室的正中央，飘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轮盘。

和普通轮盘不同，这个轮盘不是完整的。它被分成了七块，每一块都飘浮在半空中，缓缓地旋转着，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像是一群正在跳舞的蝴蝶。

每一块碎片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

这就是轮回盘。判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记录着世间一切生灵的轮回因果。

陈虚走到轮回盘碎片面前，伸手想摸一摸——

别碰。

陈虚的手僵在半空中。

为什么？

轮回盘不是死的。判官说，它有灵性。你碰了它，它就会记录你的气息——你的轮回记录就会在盘上显现。到时候，你三千世的轨迹，都会暴露在这间石室里。

陈虚收回手，咽了口唾沫。

那我怎么看第三千世的记录？

你不需要看。判官说，你只需要站在

他指了指轮回盘的正下方：那里，是轮回盘的核心。站到那里，轮回盘会主动读取你的记忆——你第二千九百九十九世的记忆，会唤醒第三千世的轨迹。

陈虚犹豫了一下。

……不会有副作用吧？

什么副作用？

你会看到你不想看到的东西。

陈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我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不想看到的东西还少吗？不差这一件。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轮回盘的正下方。

刚站定，头顶的轮回盘碎片突然加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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