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背叛太后的太监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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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跪在地上，额头的冷汗一滴滴往下落。

良久，萧晟才平复了怒气，沉声道：“铁蛋那边，可有动静？”

“回王爷，铁公公……没有动静。他自证清白后，既没来找王爷，也没向太后邀功。”

萧晟沉默了片刻。

“他倒是沉得住气。”

“王爷，那铁蛋……还可用吗？”

萧晟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色，想了很久。

“能用。”他道，“张崇这一闹，铁蛋在太后面前反而更干净了。太后现在越信他，他将来能替本王办的事，就越多。”

“传话给铁蛋，就说——本王知道他是清白的，让他安心。”

裴安应声退下。

萧晟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着窗台。

“张崇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也好。他这么一闹，反倒让本王看清了——铁蛋这个人，是个人才。”

“一个能在太后眼皮底下，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太监……”

萧晟眯起眼。

“本王，越来越想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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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晟的动作，比铁蛋预想的还快。

假信里说的“削军饷三成、调换三镇守将”，他已经信了大半。

他连夜调兵，准备把雁门、平川、朔阳三镇的守将，全部换成自己人。

雁门守将贺云川，本就是萧晟的姻亲，不用换。

朔阳守将赵明礼，墙头草，萧晟一声令下，他就乖乖交出了兵权。

唯独平川守将韩铮，萧晟没敢直接动。

因为韩铮刚进京，就在萧晟的宴席上，一口回绝了调任的暗示。

萧晟起了疑心。

铁蛋看着递回来的情报，敲了敲桌面。

“统子。”

“在。”

“韩铮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韩铮还在驿馆。萧晟派了三拨人盯着他，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软禁。”

“萧晟怀疑他了？”

“有一点。但还不确定。”

铁蛋想了想，问：“如果这时候，有一封信说韩铮是内奸，萧晟会怎么想？”

“他会信一半。因为他本来就怀疑韩铮。”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他会怀疑写信的人——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告发韩铮。”

铁蛋笑了。

“所以，这封信，不能是我写。”

“谁写？”

“萧晟自己的人写。”铁蛋道，“让他在清查军中内奸的时候，韩铮与京城往来密切。”

“他越查越觉得韩铮可疑，就越会把注意力放在韩铮身上。”

“等他把韩铮当成内奸来防，真正的棋，已经布好了。”

“宿主，你这招，叫借刀杀人。”

“不。”铁蛋摇头，“这叫，让萧晟自己把刀架到自己脖子上。”

当晚，第二封假信送出。

走的还是醉仙楼那条暗线。

信上没提韩铮的名字。

只写了一句：“北境军中有异动，恐有人与京中暗通款曲，请王爷清查军中细作。”

萧晟收到信，果然如铁蛋所料，把目光对准了军中。

他第一个想查的，就是韩铮。

因为韩铮进京后，既没答应调任，也没拒绝萧晟的示好，态度暧昧得让萧晟心里发毛。

萧晟连夜召见心腹裴安。

“查韩铮。”

裴安一愣：“王爷，韩铮是平川守将，手握三万兵——”

“正因为手握三万兵，才更要查。”萧晟冷声道，“本王总觉得，这次进京，韩铮有点不对劲。”

裴安领命而去。

萧晟独自坐在书房里，又看了一遍那封密信。

他越看，越觉得写信的人，是真心在替他着想。

“铁蛋……”他喃喃道，“这个太监，倒是比本王想的，更懂分寸。”

他提起笔，写了回信。

信的开头，不再是“铁公公”，而是——

“铁先生台鉴。”

铁蛋收到回信时，正在司礼监后殿。

他展开信纸，看到“铁先生”三个字，愣了一下。

“统子。”

“在。”

“萧晟叫我铁先生了。”

“哦？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从升成了。”

“有意思。”铁蛋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他越把我当先生，就越不会怀疑我。”

“等他知道，他这个，其实是太后的人——”

“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铁蛋吹灭灯，躺回榻上。

黑暗中，他忽然问：“统子，你说，萧晟会不会狗急跳墙？”

“会。”

“那就好。”铁蛋笑了笑，“他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窗外，夜风渐起。

而此时的镇北王府，萧晟正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窗台，眉头紧紧皱着。

“铁蛋……”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

他摇了摇头，把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一个太监而已。”

“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这样想着，转身回了书房。

却不知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