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龙门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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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光幕柔和、浩瀚，如同水波荡漾，将石室与光幕之后的空间隔开。光幕之后，那震耳欲聋、万马奔腾般的水声，以及苍茫、古老、威严的龙威，透过光幕，隐约传来，让陈平和冷凝霜都感到一阵心悸。
“龙门……”冷凝霜看着那蓝色光幕，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也有一丝凝重。仅仅隔着光幕，就能感受到如此磅礴的水元之力和龙威，门后世界的浩瀚与凶险，可想而知。
陈平调息片刻，将方才闯关时消耗的心神和法力恢复。三关考验，尤其是最后一关“真水之滴”，看似简单，实则极度消耗心神，若非他意志坚韧，且有水君令相助，恐怕难以在一炷香内完成。不过收获同样巨大，不仅让水君令得到强化，他自身对“水”的三种意境——“柔韧”、“变化”、“恒常”，也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些感悟对他日后修行，特别是参悟《混沌经》中关于“水”的部分，有莫大好处。
“走吧。”陈平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水君令，对冷凝霜点了点头。水君令此刻温热，散发着雀跃的波动，仿佛在催促他进入。
两人并肩，一步踏入了蓝色光幕。
穿过光幕的刹那，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清凉的水膜，周身压力一轻，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入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浩瀚苍茫的水域**。
这里并非真正的海洋或湖泊，而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头顶是高不见顶、镶嵌着无数发光晶石、如同星空般的穹顶，脚下是深不见底、涌动着的暗蓝色水流。而在他们前方，这片浩瀚水域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心灵的宏伟建筑。
那是一座高逾千丈、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闪烁着青黑色金属光泽的巨型门户。门户的两根门柱，粗壮如山岳，直插上方“星空”与下方“深海”，上面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真龙图案，有腾云驾雾的，有兴风作浪的，有口衔龙珠的，有怒目圆睁的……姿态各异，却都散发着睥睨天下、威震八荒的恐怖龙威！仅仅是远远望去，就让人感到灵魂战栗，仿佛面对着万龙咆哮！
两根门柱之间，是一片涌动的、如同水银泻地般的银色光幕。光幕厚重、凝实，仿佛液态的金属，缓缓流转，将门后的景象完全遮蔽。光幕之上，隐隐有龙形虚影游走，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
门户的顶端，并非寻常的门楣，而是两条呈腾飞之势的巨龙雕像，巨龙相对，龙口大张，共同衔着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无尽水蓝色光芒的匾额。匾额之上，是两个古朴、大气、仿佛蕴含天地至理、散发着滔天龙威与水韵的巨大文字——
龙门！
这两个字，并非刻上去的，倒像是天然生成，每一个笔画，都仿佛一条奔腾的大江大河，蕴含着浩瀚、磅礴、不朽的意蕴。仅仅是看上一眼，陈平就感觉体内气血翻腾，《真龙九变》的功法竟有自动运转的迹象，体表的淡金色龙鳞虚影不受控制地微微浮现，仿佛在朝拜、共鸣！
“这就是……龙门……”冷凝霜失神地喃喃道，俏脸煞白，在这滔天的龙威面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体内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这还只是远远观望，若是靠近，恐怕金丹都会被这龙威压碎！
陈平也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但他体内的水君令，此刻却散发出柔和、温润、却同样浩瀚的水元气息，如同母亲的怀抱，将他包裹，抵消了大部分龙威的压迫。同时，《真龙九变》功法自动运转，龙鳞虚影浮现，也让他的肉身对这龙威产生了一丝适应性。
他勉强稳住心神，目光越过那震撼心灵的龙门，看向其后方。
龙门之后，并非直接就是传承之地，而是一片更加奇异**的景象。
那里，悬浮着九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陆地。这些陆地，并非普通的泥土沙石构成，而是由各种珍稀灵材、晶石、甚至龙骨、龙鳞碎片构成！有的陆地赤红如火，燃烧着不灭的火焰；有的陆地湛蓝如海，涌动着灵泉瀑布；有的陆地金光灿灿，仿佛金石铸就；有的陆地生机勃勃，长满了奇花异草**……
九块陆地，各自散发着不同的强大气息，或炽热，或冰寒，或锋锐，或厚重，或生机，或死寂……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围绕着龙门缓缓旋转，如同众星拱月。
而在九块陆地环绕的最中心，龙门正对着的方向，是一片被浓郁水蓝色雾气笼罩的区域。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飞檐斗拱的宫殿轮廓，散发出一股古老、沧桑、恢弘的气息，仿佛仙家宫阙，又似龙族寝宫。那里，应该就是石碑上所说的“洞天”核心，水元宗**真正的传承之地！
“九块陆地，拱卫核心宫殿……这格局，难道是传说中的‘九龙拱卫’？”陈平心中震动。九龙拱卫，是上古时期真龙一族布置顶级禁制或守护重要之地时，常用的一种格局，以九种不同属性的龙气（或替代物）形成循环，生生不息，威力无穷。眼前这九块属性各异的陆地，虽然未必是真正的龙气，但显然是模仿“九龙拱卫”的格局布置，用来守护中心的那片宫殿区域。
想要进入中心宫殿，获得水元宗真传，恐怕必须先通过这九块陆地，或者说，通过这‘九龙拱卫’的考验。
“龙门……是入口，也是考验。”陈平看向那高耸入云、龙威滔天的龙门，以及门柱间那涌动的银色光幕。“要进入后面的‘九龙拱卫’区域，必须先跃过这道龙门。”
如何跃过？是直接飞过去？恐怕没那么简单。那银色光幕，给陈平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能吞噬、消融一切。而且，龙门之上那两条衔匾巨龙雕像，龙目之中，似乎有灵光闪烁，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生灵。
“陈道友，我们……要过去吗？”冷凝霜看着那恐怖的龙门和奇异的九块陆地，声音有些发颤。这里的威压和景象，超出了她的想象。那九块陆地散发的气息，每一块都让她感到心悸，绝对隐藏着大恐怖。
陈平沉默。前方机遇与危险并存，而且危险的程度，恐怕远超之前的“三关”。但已经到了这里，水君令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中心宫殿传来的呼唤也越来越清晰，他不可能退却。
“既然来了，总要试试。”陈平沉声道，眼中闪过坚定，“不过，不能贸然行动。此地威压如此之重，那龙门和九块陆地，必定有强大禁制守护。我们需先探查清楚。”
他尝试向前迈出一步。
“嗡——！”
脚下看似空无一物的水面，在他踏上的瞬间，亮起一道道复杂、玄奥的淡蓝色纹路。这些纹路瞬间蔓延开去，覆盖了方圆百丈的水域，形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平台，将两人托住。
同时，一股信息流，顺着脚下的纹路，涌入陈平脑海。
“龙门试炼，启。
持令者，可入。
过三门，得见真龙。
三门者：力之门，心之门，道之门。
力之门，考验肉身之力、法力之精、神识之强。
心之门，考验意志之坚、道心之固、神魂之纯。
道之门，考验道法之悟、神通之妙、本源之近。
过三门，可入九龙拱卫之地，择一而行，至中心水元宫，得真传。
三门不过，退。
强闯者，死。”
信息简短，却清晰明了。
“三门……力、心、道……”陈平消化着信息，看向那巍峨的龙门。原来，这龙门本身，就是三道考验的集合。需要通过“力”、“心”、“道”三门的考验，才能真正“跃过”龙门，获得进入后面“九龙拱卫”之地的资格。
“持令者，可入……”陈平看向手中的水君令。这令牌，是参加这“龙门试炼”的资格凭证。
“陈道友，这考验……”冷凝霜也收到了信息，脸色更加苍白。力、心、道，三门考验，听起来就艰难无比。而且，从这龙门散发出的威压来看，这考验的难度，恐怕远超之前的“水元三关”。
陈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龙门试炼，恐怕是水元宗筛选真正传承者的核心考验。力、心、道，几乎涵盖了一个修士的全部根基。能通过者，必是惊才绝艳、根基深厚、道心坚定之辈。”
他顿了顿，看向冷凝霜：“冷仙子，此地威压太重，且考验凶险未知。这龙门试炼，恐怕需要我独自面对。你可在此平台等候，或者……原路返回？”
陈平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这龙门试炼，是针对“持令者”的，冷凝霜没有水君令，恐怕无法参与。而且就算能参与，以她的实力，面对如此考验，凶多吉少。不如留在相对安全的平台，或者退回之前的石室区域。
冷凝霜娇躯一颤，她何尝不知陈平的意思。看着那巍峨龙门和恐怖的九块陆地，她心中确实升起退意。机缘虽好，也要有命拿才行。这里的威压，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真正的考验，恐怕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但……就这样放弃吗？看着陈平独自去闯那龙潭虎穴？
她咬了咬嘴唇，美眸中闪过挣扎，最后化为一丝坚定。“陈道友，我知自己实力低微，恐成拖累。但既已到此，让我就此退去，心有不甘。我愿在此平台等候，若陈道友能通过考验，获得机缘，还请……不忘今日同行之谊。若陈道友……遭遇不测，我……我会设法离开，将此地消息带回宗门。”她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决绝。
陈平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你在此等候，注意安全。这平台似乎有禁制保护，只要不离开，应无大碍。我会尽快出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手握水君令，迈步向那巍峨龙门走去。
随着靠近，龙门的威压越来越强，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若非有水君令散发的水元气息护持，以及《真龙九变》带来的适应性，陈平恐怕连靠近都做不到。
走到距离龙门百丈处，陈平停下脚步。这里，威压已经强大到让他骨骼“咯咯”作响，体内法力运转迟滞。前方，是涌动的银色光幕，光幕之后，便是龙门内部，也就是“三门”考验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一步踏出，跨入了银色光幕。
“轰——！”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沉重的、冰冷的水银，周围的一切声音、光线瞬间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沉重到极点的压力**。
这压力，来自四面八方，不仅压迫肉身，更压迫法力，压迫神识！仿佛要将他碾碎、压垮！
“这就是……力之门的考验？”陈平心中明悟。这第一关“力之门”，考验的便是肉身、法力、神识的综合强度！
他低喝一声，《真龙九变》第一变“龙鳞变”全力运转！体表淡金色的龙鳞虚影瞬间凝实，化为一片片细密、坚韧的淡金色龙鳞，覆盖全身！一股强横、霸道的龙威，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与周围压迫而来的龙门龙威，隐隐对抗！
同时，《混沌经》疯狂运转，体内混沌金丹急速旋转，磅礴、精纯的混沌之气奔涌而出，流转全身，抵抗着外界对法力的压制和侵蚀。
他的神识，也凝聚成一股，如同利剑，在无尽的压力中开辟出一小片空间，保持清醒。
压力，如山如海，不断增强。
陈平感觉，自己仿佛背负着一座不断增重的大山在前行。每踏出一步，都艰难无比。骨骼在哀鸣，肌肉在撕裂，经脉在胀痛，识海在震荡。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坚定，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在黑暗中前行。
他体内的水君令，散发出温润的水元之力，如同甘泉，滋润着他干涸、剧痛的身体和神魂，缓解着压力带来的伤害。
《真龙九变》的功法，在这极致的压力下，竟然自行加速运转，一丝丝潜藏在血肉深处的龙元精华，被压榨、激发出来，融入血肉骨骼，让他的肉身，在毁灭与重生的边缘，缓缓变得更加强韧。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就在陈平感觉肉身、法力、神识都即将达到极限，快要支撑不住时——
前方，无尽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如同启明星，虽然微弱，却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吼——！”
他体内仿佛响起一声低沉的龙吟，那是《真龙九变》功法运转到极致的共鸣！他怒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量，向着那点微光，猛地冲去！
“噗——！”
仿佛穿透了一层坚韧的膜，周身压力骤然一轻。
眼前光芒大放。
他冲出了黑暗，站在了一片空旷、洁白的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无边无际，上下左右，皆是柔和的白光，看不到任何边际，也感觉不到任何方向。空间中，弥漫着一股宁静、祥和、仿佛能涤荡心灵的气息。
陈平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汗如雨下，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体内法力近乎枯竭，神识也传来阵阵刺痛。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撑过来了！力之门的考验，通过了！
“呼……呼……”他瘫坐在地，取出几枚恢复法力和疗伤的丹药服下，抓紧时间调息。他不知道后面两关“心之门”和“道之门”会是什么，必须尽快恢复状态。
丹药入腹，化为精纯的药力，迅速补充着他枯竭的法力和受损的肉身。水君令也持续散发着温润的水元之力，加速着他的恢复。
约莫一炷香后，陈平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内敛，状态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这处洁白空间，似乎有加速恢复的效果，而且灵气极为浓郁精纯。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片洁白空间，空无一物，只有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光滑如镜、高约三丈、宽约两丈的巨大玉璧。
玉璧洁白无瑕，仿佛能照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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