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次并肩作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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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学战斗术法吗？”
李俊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苏浅雪说，“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既然他们还会再来，我们就要在他们再来之前，变得更强。”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火焰在她掌心里燃起。不是以前那种橙红色的火苗，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金色火焰，温度极高，连站在几步之外的林婉儿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是天狐火。”苏浅雪说，“青丘秘术，九尾狐的看家本领。练到极致，可以焚尽万物。”
李俊看着那团白金色的火焰，喉咙发紧。
“我能学吗？”
“你是混元仙体，五行全系。”苏浅雪收回火焰，看着他，“理论上，什么都能学。但能学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
李俊深吸一口气。
“我学。”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今天开始，我教你《天狐策》第二层——天狐火的修炼法门。”
她转身走向偏殿，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婉儿，你去准备一些吃的。修炼天狐火消耗很大，他需要补充能量。”
“好嘞。”林婉儿转身跑向厨房，马尾辫在脑后一跳一跳的。
李俊站在院子里，看着苏浅雪的背影。阳光从松林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白色的劲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银白色的马尾辫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温热的。
“浅雪。”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她的名字。
然后他跟着她走进了偏殿。
偏殿里，苏浅雪盘腿坐在蒲团上，示意李俊坐在对面。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额头上，一道清凉的气流涌入他的脑海——比之前烙印《天狐策》第一层时更加复杂、更加庞大。无数信息在他脑海里炸开：灵气压缩法、火焰凝聚术、天狐火的九种形态、每一种形态的修炼方法和应用场景。
李俊闭着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他的眼神比之前更亮了，像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
“天狐火的本质，不是普通的火。”苏浅雪开始讲解，“普通的火，烧的是燃料。天狐火烧的是灵气——你自己的灵气，还有周围的灵气。它的温度，取决于你压缩灵气的程度。”
她伸出手，掌心里再次凝聚出那团白金色的火焰。
“看好了。”
火焰在她掌心里缓缓变化——从白金色变成银白色，从银白色变成透明色。透明色的火焰几乎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她掌心扩散开来。李俊的头发被烤得卷曲，皮肤上的汗毛都被烧焦了，空气变得干燥而滚烫，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天狐火的第五种形态——无色火。”苏浅雪收回火焰，“温度最高，消耗最大。你现在的修为，连第一种形态都撑不过三秒。”
李俊咽了口唾沫：“那我能学哪种？”
“第一种——赤焰。”苏浅雪伸出手，掌心里再次凝聚出一团火焰，这次是橙红色的，和普通的火差不多，但温度明显更高，“赤焰的温度是普通火焰的三倍，消耗适中，适合你现在的修为。”
她收回手，看着李俊。
“你先试试凝聚赤焰。记住我刚才教你的压缩法——把灵气压缩到极限，然后点燃它。”
李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灵气从丹田引出，经过手臂，汇聚到掌心。他按照苏浅雪教的方法，把灵气压缩、再压缩、再压缩——灵气在他的掌心里越来越密，越来越烫，像是在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然后他点燃了它。
“噗”的一声，一团橙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里燃起。
不大，只有乒乓球大小，但温度确实比普通的火球术高了很多。他能感觉到火焰在吞噬他的灵气，速度比火球术快了好几倍。
一秒、两秒、三秒。
第三秒结束的时候，火焰熄灭了。李俊的灵气被抽干了，整个人虚脱地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三秒。”苏浅雪说，“不错，第一次能撑三秒，比我想象的好。”
李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汗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的手臂在发抖，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被火焰烫的。
“多练几次，时间会延长。”苏浅雪递给他一杯水，“休息一会儿，再试。”
李俊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缓过气来。
“浅雪。”
“嗯。”
“你说过，天狐火是九尾狐的看家本领。我学了之后，会不会……”
“会不会变成狐狸？”苏浅雪接上他的话，嘴角弯了一下，“不会。你是人族，不是妖族。天狐火对你来说，只是一门术法，不会改变你的体质。”
李俊松了一口气。
“那你呢？”他问，“你用天狐火的时候，会不会消耗很大？”
苏浅雪沉默了几秒。
“会。”她说，“天狐火消耗的不仅是灵气，还有本命真元。用一次，恢复很久。所以我平时尽量不用。”
李俊的心一沉。
“那你刚才对清玄真人用的那一掌……”
“不是天狐火。”苏浅雪说，“只是普通的灵气冲击。天狐火是留给真正需要的时候用的。”
“什么时候是真正需要的时候？”
苏浅雪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
“希望你永远看不到。”
李俊没有再问。他知道，苏浅雪说的“真正需要的时候”，是她不得不拼命的时候。他不希望那一天到来，但如果它来了，他会站在她身边。
不是身后。
是身边。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俊都在练天狐火。
从三秒到五秒，从五秒到八秒，从八秒到十秒。每一次火焰熄灭，他的灵气就被抽空一次；每一次被抽空，他就坐下来休息恢复；每一次恢复，他就再次尝试。到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把赤焰稳定在十秒以上了。
林婉儿端着晚饭走过来，看到李俊瘫在桃树下，浑身湿透，脸色发白，叹了口气。
“师姐，你这是在教他还是折磨他？”
苏浅雪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本旧书，头都没抬：“修炼没有捷径。”
“我知道没有捷径，但你也不能把人往死里练啊。”林婉儿把饭碗放在李俊旁边，“小弟弟，吃饭了。吃完饭我陪你练，师姐太狠了，我怕你被她练死。”
李俊有气无力地笑了：“我没事。”
“没事个鬼，你的手都在抖。”林婉儿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先吃饭，吃完再说。”
李俊端着碗，大口大口地扒饭。米饭是白米饭，菜是林婉儿炒的青菜和鸡蛋，很简单，但他吃得很香。修炼消耗太大了，他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苏浅雪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山下。
夕阳西下，山下的村庄被染成了暗红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在暮色中慢慢飘散。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
“浅雪。”李俊端着碗走到她身边，“你不吃？”
“不饿。”苏浅雪的目光没有从山下移开。
李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清玄真人虽然走了，但他还会回来的。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三个人了。可能是五个，可能是十个，可能是整个昆仑仙宗的精锐。
“浅雪。”
“嗯。”
“不管来多少人，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苏浅雪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是感动，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李俊分不清。
“你不怕？”她问。
“怕。”李俊说，“但怕也要上。你教我的，做人要有骨气。”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没教过你这句话。”
“那你现在教了。”
苏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动作很轻，像是在拍一只小猫。
“吃饭吧。”她说，“吃完继续练。”
“还练？”李俊的脸垮了下来。
“练到你灵气耗尽为止。”
李俊咬了咬牙，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把碗往林婉儿手里一塞，转身走回桃树下，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灵气从丹田引出，经过手臂，汇聚到掌心。
压缩，压缩，再压缩。
点燃。
“噗”的一声，橙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里燃起。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十一秒、十二秒。
火焰在第十二秒的时候熄灭了。李俊的灵气再次被抽干，但他没有倒下去，而是咬着牙，重新凝聚灵气。
第二次，十三秒。
第三次，十五秒。
第四次，十八秒。
第五次，二十秒。
林婉儿蹲在台阶上，看着李俊一次又一次地耗尽灵气、又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站起来，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还挺倔的。”
苏浅雪没有回答。她看着李俊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太阳落山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圆又亮，挂在松林的上方。月光把整座道观照得像白昼一样亮，桃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剪影画。
李俊瘫在桃树下，浑身湿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浅雪。”
“嗯。”
“我今天撑到了二十秒。”
苏浅雪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按在他的胸口——玉佩的位置。一股温热的灵气从她的掌心涌入他的体内，沿着经脉游走，帮他恢复消耗的灵气。
“不错。”她说，“明天目标，三十秒。”
李俊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不再皱着。
“浅雪。”
“嗯。”
“晚安。”
苏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晚安。”
她站起来，转身走回偏殿。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平稳。他睡着了，在桃树下，在她身边。
苏浅雪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走回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靠着桃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山风吹过，桃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唱歌。
“师姐。”林婉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不会走的。”
苏浅雪没有说话。
“你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了。”林婉儿把头靠在苏浅雪的肩膀上，“别怕，这次我陪你。”
苏浅雪没有推开她。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院墙上，像一幅画。
（未完待续）